正说话间,门房来禀:“大人,外头递来消息,明日暂辍了朝会,文武百官不必去奉先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钱嘉绾舀了勺清粥,见怀月为她不必早起奔忙而欢喜,苦涩地笑了笑。
隔日在户部应卯,果不其然同僚们私下里都在议论辍朝之事。
陛下龙体欠安,早已是许多人心照不宣之事。
手中写的半篇书文迟迟未动,钱嘉绾抬眸,惊觉院中的杨树已有了几片黄叶。
翌日临近午时,栗子兴致勃勃地来找主人玩耍时,却发现主人仍旧安睡在榻上。
钱嘉绾已醒,但身上各处的酸软,令她实在懒洋洋不愿起身。
栗子“喵呜喵呜”唤了几句,书兰和书韵掩着笑,最能唤贵妃娘娘起床的便是栗子了,还不招人恼。
钱嘉绾更衣洗漱,揉了揉栗子的脑袋。
这段日子她已陆陆续续同栗子交代过,她要离开几日,让栗子好生待在行营中,她晚些时候就回来接它。
毕竟亲蚕礼庄严肃穆,不能有半点不恭,带栗子一同前去着实不妥。
钱嘉绾还拜托了陛下稍稍看顾栗子,她笑着道:“栗子顽皮,陛下多担待。”
单是一句交代罢了,钱嘉绾专门留下了书兰和另两名侍女负责照料栗子。之所以有如此嘱托,也是想着让陛下与栗子亲近些。
就如他们初成婚时,陛下与她虽不相熟,却会因为迎娶了她,将她视作自己应担负的一份责任。
她希望栗子也能有幸得陛下一两分照拂。
傅允珩自是答应了,却又问道:“你便没有什么要单独与朕交代的?”
钱嘉绾腹诽,该交代的,昨夜榻上不都认了个干净。
戌时三刻,钱嘉绾到了宅邸正门外。
“臣恭送殿下。”
怀月撑开雨具,郎君迟迟未归,她还以为瑞王席上留人,一直等在此处。
小厮接过了钱嘉绾手中两包点心,目送马车远去,她想起一事:“雨停后你遣人知会李叔一声,让他直接回来便成。”
怀月讶然:“李叔没有接到郎君吗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钱嘉绾感到困倦,不过回卧房沐浴完后,反倒精神起来,拉着怀月陪她说话。
怀月放下刚熬好的醒酒汤,万万没想到今夜会是太子殿下送郎君回来。
钱嘉绾点点头:“太子……平日看着高不可攀,有时候还挺好说话的。”
郎君这般说,怀月就这般听着。
一弯新月悬于夜空,骤雨初停,凉风习习。
怀月瞧只喝了两口的醒酒汤,薄醉的人免不了多愁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