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允珩目光仍在奏疏上,欲挥退人时,瞥见了身旁的钱嘉绾。
顿了顿,他道:“传膳罢。”
高进松口气,忙退下吩咐人安排。
午膳就摆在书房旁边的明和阁中。
站了一个多时辰,钱嘉绾的确是饿了,以至于和傅允珩同桌用膳都能保有些胃口。
帝王膳食自是讲究,只不过饶是色香再如何俱全,都比不过口味寡淡。
“寿宴如何?”
膳桌上的沉闷被打破,钱嘉绾道:“宁国公府晚辈一片孝心,令人称颂。”
她的回答简短,避重就轻挑不出错处。
“可遇见了什么人?”
“赵世子待客周到,带着引见了些人。”
钱嘉绾记人极快,报了三两个名字。
有问有答,不会多说一句。
傅允珩面上看不出是何情绪,淡淡道:“你同清涵相识?”
皇室这一代没有公主,宗室中以清涵郡主为贵。
钱嘉绾撇开自己的干系:“郡主相邀投壶,推拒不妥。”
她怕傅允珩给钱家安上一顶结交权贵、心怀不轨的帽子,补了一句道:“哄小姑娘高兴罢了。”
她应对得宜,傅允珩的问话出乎意料:“你多大了?”
沉默一瞬,钱嘉绾道:“过了年就满十九。”
上位者一声轻笑,连侍奉在旁的高进都忍不住带了笑意。
真论起来,郡主殿下可比瑜安姑娘还年长三月。
差不多的年岁,心性反而大不相同。
用过午膳,钱嘉绾思忖着脱身之法。
眼下的局面不能维持太久。若是长此以往,二哥那边必定是瞒不住的。
可若是告知二哥,他也帮不上自己什么,徒添他的烦恼罢了。
傅允珩心思难测,不知道这一场逢场作戏,他到底还有多久的兴致。
钱嘉绾未多弯弯绕绕:“陛下可还有吩咐?”
虽说在御书房中也有过几回,但今日天色尚早,万一、万一还有朝臣要求见呢?
舆图在不慎中被扫在一旁,半抵于地。傅允珩将她托臀抱起,越过舆图,右脚踢开了次间的隔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