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呐,结良缘还是要趁早。
她笑着恭贺堂妹一句,又道:“你家姑娘册封的日子可定好了?”
“定下了。”
秦氏含笑,“礼部选了数个吉日,最后陛下择了二月二十五。”
一位夫人算了算日子:“这不就剩十余日了?”
秦氏点一点头:“三姑娘出阁,时间虽紧凑,万事我总要为她周全。”
“这当娘的心思啊,都一样。”
夫人们说说笑笑,宁远伯府开了这个头,不知下一位选入后宫的会是哪家姑娘。
春来百花齐放,不会单是钱府千金一枝独秀。
晚间沐浴过卧于锦帐,钱嘉绾今日有些累,并不想温存。
夜色宁静,分明身上是疲乏的,但不知为何她就是难以入眠。
她看向自己的枕边人,陛下亦还未睡。
她轻声道:“陛下近来……是有什么烦心事吗?”
“为何有此问?”
陛下神色如常,钱嘉绾其实只是隐隐的猜测。她与陛下成婚三载,彼此间自然有些无声的默契。若是烦难事与朝政有关,钱嘉绾想了想,以她的身份确实不该多追问。
既开了话匣,傅允珩平静道:“那你可有什么要与朕说的吗?”
锦帐间安静了一会儿,钱嘉绾微怔,低低道:“陛下无事便好。”
傅允珩未接话,话题戛然而止。
夜风轻轻拂过,吹在窗格间一下又一下,似在叩问人的内心。
钱嘉绾侧身向里,手枕在脸颊下。她听着自己清浅的呼吸声,夜阑人静,思绪不知为何有些乱。
她看不清身后人的神色,一句问话翻来覆去想了几重。
她突兀地道:“陛下想要孩子吗?”
日光透入菱花窗格,手头这本书落笔平平,不堪卒读,钱嘉绾将几页飞快翻过。
钱姗在书案后凝神背书,夫子前日留的课业,她背了两日,囫囵能记个大概。
夫子道这篇文章写得甚好,她拿与三姐姐看时,她也言古文字字珠玑。
夫子留了四日时间,钱姗最初背得艰难,尤其有两段文字晦涩难懂,她一知半解。
到三姐姐这里,听她死记硬背,三姐姐便取了书册对她重新讲演。夫子掉书袋,授课时总爱引经据典。三姐姐却不同,言谈中少有杂章,道理深入浅出,叫人有豁然开朗之感。
虽没有旁搜博采,但就是直觉地让人知道,三姐姐必定读了不少书。有时钱姗都觉稀奇,经史子集,但凡她提到的,好似没有三姐姐未读过的。
“错了。”
窗边女郎分神开口,钱姗低头一看,果然漏了一句。
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抬首看去时,三姐姐随意翻了一页手中书,目光仍在书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