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敲定,汤羹仍是温热的。
翌日晨起,钱嘉绾吩咐檀佳简单收拾了两日衣衫,随她出门。
钱琦铭让账房拿了凭证:“要多少银子,去票号支取即可。”
“二哥放心。”
目送钱嘉绾的马车远去,钱琦铭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这个妹妹,做事从来都放在前处,占得先机。
田产是早晚要置办的,借此也正好告诉北齐朝廷,钱家会在皇都久居,彻底归顺之意。
可他不会想到,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,钱嘉绾吩咐马车调转方向。原本出城的马车,停在了颐平楼外。
这是她昨日来过的那间茶楼,品茗觉得尚可。
雅间内,钱嘉绾对檀佳道:“你们二人先去京郊,打问几处地价。”
她有条不紊将事情交代清楚,“明日此时在颐平楼等我。若我不在,就向府中报句平安,称事情未办完,再等我一日,可明白?”
“是,只是主子……”钱嘉绾显然有事隐瞒,檀佳看出她不愿多言。虽心中忧虑,还是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下: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你们二人行事要留心,切莫对外泄了身份。”
“是。”
仔细叮嘱毕,檀佳与平淮告退。马车继续向京郊启程,同来时无异。
雅间内,只余钱嘉绾一人。
新沏的茶水汤色清亮,茶香氤氲。
钱嘉绾静静等着未时,不会天真到傅允珩会轻易放过她。
随车驾入宫后,依旧是先在偏殿中更衣。
“姑娘的头发若是好好养一养,一定更好看。”
捧着璎珞的小丫鬟一眨不眨地瞧着人给钱嘉绾梳妆,忍不住道。
掌事的宫女回头瞪了她一眼,温嬷嬷今日在外教导新晋的宫女礼仪规矩,不在此处。
“是么?”
钱嘉绾随口一问,那小宫女被姐姐眼神警告过,反而不敢张嘴了。
掌事宫女陪着笑道:“她不懂事,还请姑娘莫与她计较。”
京中的世家小姐们,无一不是费了大功夫在三千青丝上,养得头发乌黑靓丽,鬓发如云。
钱嘉绾长于边城,自然不能与她们相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