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殿下的差事紧要,早些觐见在情理中。
“多谢侍郎大人。”
无人知晓,从户部至东宫,过繁华的若柳街时,钱嘉绾理所当然地吩咐马车载着卷宗先行,至前面僻静街巷等她。
烤饼的香气随风飘来,钱嘉绾赶上了新鲜出炉的一锅,付过银钱,让摊主用油纸包了几个。
她给自己匀出一刻钟的时间,一面逛一面吃着,又盘算着从东宫出来后,带哪些小食回去给月娘。
前处有小贩叫卖糖葫芦的声音,红艳艳的糖葫芦,钱嘉绾心中一动。
她上前追赶几步,正欲叫住人,身后蓦地传来一道熟悉声响:“钱大人。”
钱嘉绾闻声回首,三步外,骏马上的红衣郎君勒住缰绳,意气飞扬:“巧啊。”
宣国公世子谢明霁,她果真是出门没看黄历,竟在此遇上。
钱嘉绾面色不变:“世子安好。”
谢明霁声音懒洋洋的:“这当值的时辰,钱大人在街上做甚?”
“自然是有要务在身。”
还未等对方再度开口,钱嘉绾顺手将手中吃食向马上抛去:“味道不错,尝尝?”
谢明霁下意识抬手接了,待反应过来,竟是个用油纸包好的酥饼,还是温热的。
钱嘉绾唇畔勾了抹笑意:“今日无暇多叙,先告辞。”
谢明霁:“……”
傅允珩指节轻叩于桌案,思及永宁宫的库房数度扩建,有心腹侍女为她掌管着所有名录。钱唐嫁女奉送嫁妆无数,这其中怎可能没有必备的药材。
她这般谨慎行事,不过就是要瞒过他罢了。
吴平的头垂得更低,虽是六月盛夏,他却能感受到殿中的几分寒意。
陛下与贵妃娘娘都正当盛年,琴瑟和鸣。且娘娘的身体在陆续调理,迟迟未有身孕确实奇怪。
不过女子有孕总要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,是以御医署一向没有多嘴,免生事端。
傅允珩道:“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之处?”
吴平不敢隐瞒:“陛下容禀。微臣私以为,贵妃娘娘身边的明画姑娘,许是粗通医理。”
素来都是那位姑娘带人来御医署取药,御医们也都客气有加。这两三年接触下来,明画姑娘识文断字,谈吐有方,对药理有些研究。
细细想来,若是由她私下为贵妃娘娘调配避子汤药,且这三年来从无差池。那么恐怕这位明画姑娘的医术,实际应当远胜他们所见。
“朕知道了。下去罢。”
吴平如蒙大赦,忙一礼告退。御医署严守口风,自不会将今日所见泄露出去半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