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了一日有余的芙蓉糕依旧松软香甜,傅允珩还记得那人将糕点塞到他手中时的念念叨叨:“这糕点似花一般,要新鲜出炉的才好。我是最后一刻才叫他们包起来的。”
那夜没有月光,但醉了酒的人眼眸亮晶晶的,仿佛倒映入漫天星河。
钱嘉绾摇头:“早便交代过你,不管什么时候,都别饿着自己。”
钱袋子一直放在怀月身上,她也叮嘱她先在附近寻些吃食。
“走吧,我记得附近有家馄饨铺子不错。”
怀月爱吃鸡汤馄饨,她亦喜欢。
钱嘉绾行事颇有分寸,没有在花苑多留,饮过一盏茶便告辞。
来时带路的小厮引她出府,想起方才陈沁的话,钱嘉绾揉了揉眉心。
首辅急于为嫡长女议亲,听闻连婚期都已敲定,就在五六月间。
陈沁也是无意间听陈夫人提起,为着如此紧张的婚期,双方还要寻个顺理成章的由头。
日子如此赶,或许老师是想要拉拢承平侯府,为陈府添一份保障。
又或许……
钱嘉绾眉间轻蹙,宫中情势如何,朝中没有人能比老师更清楚。
她望向宫廷的方向,长叹一声。
今日的御书房中,傅允珩并无政事可阅,更无心阅政。
他屏退了所有人,独自闭目坐于御椅,往昔的所有不断浮现在脑海中。
一幕幕一件件,皆是她与他相伴的点点滴滴。
她不可能对他无情。
午后的骤雨来得又急又促,雨声杂乱无章,凌乱地叩问在窗沿。
雨水散去,天色就是阴沉沉的。
“陛下,”徐成入殿,回禀道,“南阳侯世子的信使求见。相州来的那位周娘子与其夫婿已入京城,暂安置在京都驿馆。不知您可要召见?”
神思回笼,傅允珩睁开眼。
他道:“宣罢。”
徐成躬身退下:“奴才领旨。”
他出了御书房,着即命人去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