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嘉绾枕在陛下肩头,二人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独处的时光。
榻上被褥是今岁新做,鹅黄织锦的纹样,比寻常多絮了三成棉花。置身其上,如在云端。
榻边小案上摆着一枚新得的玉坠,只可惜它的主人今夜没有工夫细赏把玩,几乎是倒头便睡了。
若说无辜,连她自己都未必相信。
日头偏移,查案总要费些辰光。
“殿下。”
傅允珩身边的人在雅舍外请吩咐,太子殿下淡淡道:“传膳罢。”
事情已然敲定,回府的马车上,怀月仍觉稀奇:“郎君竟会弹琵琶?”
钱嘉绾心下更安稳些,谢明霁笑了:“这样吧,我府上正好缺个书吏。念在过去一点交情,我去向陛下求个人情,你到国公府随侍如何?”
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,却绝非信口开河。
钱嘉绾知道谢明霁军功在身,他既然许诺,必定是有几分把握的。
“好啊,那便多谢世子殿下。”
流放地千里之外,清苦难挨。倘若谢明霁愿意出手保她,莫说做小厮,做他外室都成。
她想起曾经读过的一句话,难得夫妻是少年。
她望着身畔人,她希望与陛下一直是如此。
日影渐渐西斜,围猎归来的号角吹响。
陛下要往前营嘉赏围猎的魁首,今日围猎所得颇丰,钱嘉绾便在此处等他。
膳房来请贵妃娘娘的懿旨,问询贵妃娘娘晚间想用何种膳食。
钱嘉绾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式,摸了摸栗子的脑袋:“栗子晚上也要有好吃的了,高不高兴?”
天边晚霞泼洒开来,一片壮阔又温柔的灿烂,连晚风都带上几分暖融融的亮色。
她欲寻一视野开阔处赏景,栗子却在原地不肯动了。
远处丛林中传来一阵动静,一只狸花猫拨开丛叶跃出,对她们视若无睹,只走自己的路。
它口中叼着一只肥美的野兔,它就如凯旋的将军一般,这是它的战利品。
钱嘉绾目送它离去,语气中难掩赞叹:“好厉害啊。”
“喵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