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的位置,能将亭中的情形尽收于眼底。
傅允珩坐到她身旁,失笑:“难为你还特意跑这一趟。”
钱嘉绾得意道:“这样的好事怎能错过?”
栗子绕在她脚下,“喵呜喵呜”地讲个不休,谁知道它在说些什么。
钱嘉绾揉了揉它的脑袋,倒不担心它会吃亏。它跟着陛下,怎可能会受委屈,怕不是好生得意了一阵。
傅允珩笑问道:“你是如何想到,要去查福王世子在慈庆宫中的言行?”
“陛下以为臣妾爱管这等闲事。”
钱嘉绾觉得手中糕点不好吃,将剩下的半块喂给了眼前人,“但福王世子进了后宫,臣妾总不能放任不管。”
在偏殿用过午膳,钱嘉绾回宫换了一身从宁远伯府带入宫的衣裙,与帝王登上了出宫的车驾。
风和日丽,马车由钱嘉绾指点,停入一处僻静的巷中。
二人行于街头,宛如寻常的新婚夫妻一般。
春日里,集市也热闹。
钱嘉绾熟门熟路找到了糖画摊子,这一回要了一只白兔。
糖画拿在手中,不多时听见糖葫芦的叫卖声。
眼见着钱嘉绾目光望去,傅允珩笑着摇头,着人去买来,又替她拿在手中。
算不准午后能得多少闲暇,钱嘉绾没有在街上多耽搁,拉着身侧人玉白的衣袖进了一间书铺。
她如愿寻到了想要的两册话本,又林林总总淘换了些别的。
傅淮在慈庆宫中确实是个小霸王,慈庆宫的宫人们大约都积怨已久,稍一打探便能问出好些。
横竖法不责众,既是实情,太皇太后也寻不到这些人。
钱嘉绾道:“古人语,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。陛下在外为大齐江山夙兴夜寐,臣妾觉得宗室之人更该感沐皇恩,谨身束己,不为大齐江山添乱。”
前朝后宫息息相关,钱嘉绾既执掌后宫,便不能坐视不理,也要为陛下分忧。
傅允珩的目光落在她明媚的面庞,听着她的话语,久久没有移开视线。
钱嘉绾自行查明了事由,不过话又说回来,福王世子再如何不懂事,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,她自不会费神费力去教导。
她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人,纯粹是觉得麻烦。
正思量合适的对策时,正好借了今日的契机。有陛下出面,看谁敢说个“不”字。
顺利地解决了此事,钱嘉绾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,笑容明净璀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