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允珩指了指栗子,玩笑道:“不如先将栗子送进去?”
让夫子们将这小狸奴点拨得聪慧些。
钱嘉绾佯作思量:“有些道理。”
“喵呜。”
栗子听不懂,无辜地睁着一双大眼睛。
花苑中起了风,有了些许寒意。
傅允珩望坐于窗畔赏景的人,想她大约是在寝宫中待得有些闷,便也没有提送她回永宁宫,只是让人拿来了一件披风。
钱嘉绾低眸看陛下为自己系上系带:“已近腊月,今年的雪倒是下得比往年晚些。”
她在洛京三载有余,再遇雪时也不似初嫁时那般欣喜与激动,但仍旧是期待的。
傅允珩道:“趁这几日天气和暖,不如让西内苑中搭个戏台,演几出戏目?”
“何事,一并说罢。”
“宸妃娘娘道眼下小厨房能做的花样不多,想要再周全一二。”
殿中安静片刻,傅允珩顺一口气,道:“准了。”
“奴才领旨,这便去安排。”
秦让欲退下,帝王又道:“罢了,再告诉膳房,拨两位御厨轮番去明琬宫当差。”
“是。”
秦让含笑,后宫中就这么一位娘娘,膳房如何能不上心。
“陛下,不知今日的晚膳……”
“照旧,在偏殿即可。”
“奴才省得,奴才告退。”
“好啊!”
钱嘉绾应下,她已不似孕初期时那般困倦,想寻一些有意思之事。
傅允珩便命徐成去办,栗子感知到主人的欢喜,也“喵呜喵呜”高兴起来。
不知不觉日暮低垂,今夜的晚膳就摆在明光阁中。钱嘉绾害喜的症状不算厉害,胃口依旧不错。
天光缓缓淡去,月色穿窗而入,满殿清辉。
昭宸宫内,沐浴后的钱嘉绾睡于熟悉的榻间,外殿的烛火已如数熄下。
她闭一会儿眼睛,指尖轻轻拨动着帐内悬挂平安符的流苏。
她听见了陛下归来的脚步声,他入榻后放下了锦帐,吹熄了榻边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