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处藏身,她思忖着应对之道,否则今夜恐怕要大醉归府。
酒醉还在其次,若是露了什么破绽……
席上围了不少人,趁人不备倒酒有些艰难。
又被劝着饮了两盅酒,钱嘉绾推辞不得,只能由着户部的一位同僚为她斟酒。
“长瑾贤弟,请。”
一同陪饮的还有三五士子,敬来的酒盏低于钱嘉绾,以示上下尊卑。
钱嘉绾举杯欲饮的当口,忽有一小宦官上前,暂扰了酒局。
众人观其衣制,认得是东宫近侍,自然无比客气。
“各位大人安好。”
小宦官转向钱嘉绾,“传太子殿下口谕,请钱大人戌时一刻至云蔚亭,面禀宣德府相干事宜。”
虽饮了不少酒,钱嘉绾反应尚在:“下官领旨。”
小宦官未多停留,传完谕令旋即回去复命。
众士子眼观鼻鼻观心,早便听闻太子殿下参政以来,夙兴夜寐,不想连今夜都未曾懈怠。
钱嘉绾的笑钱真心实意:“对不住,恐于殿下面前失仪,怕是不能再饮了。”
她稍稍借了太子的势,为显诚意,钱嘉绾尽数饮了杯中残酒,将酒盏倒倾。
如此,当然无人再有微词。
酒宴照旧,钱嘉绾得了清静,寻隙用些点心,先行离席。
琼林宴上的热闹喧嚣渐渐远去,此处皇家别苑她来过两三回,回回皆是不同心境。
风吹皱一池春水,钱嘉绾倚在玉栏旁吹风醒酒。
回望席上,如今新登科的士子们意气风发。不知官场浸润三年,会变作何模样。
清风拂面,钱嘉绾脑中昏沉散去些。
夜幕中繁星点点,于皓月旁难免黯淡。
钱嘉绾估算着时辰,打起精神应对。
云蔚亭在苑中高处,她拾级而上,遥遥便见东宫总管秦让候在亭外。
“钱大人稍候,奴才这便去通传。”
“有劳。”
钱嘉绾立了片刻,自高处俯视,琼林宴上情形尽览于眼底,时有雅乐声随风送至亭外。
“钱大人请。”
钱嘉绾道:“陛下,可要换一出戏?”
这出戏已唱了大半,傅允珩笑着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