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请。”
暖阁中收拾得甚是雅致,留了几名侍女于外间侍奉。
钱嘉绾在贵妃榻上坐下,闲来无事与圆桃开始打双陆。
再往前不远就是靖平王的致清院,傅允珩大约就在那处议事。
他们二人净了手,同回了正殿。
徐成为陛下与贵妃娘娘送上了六张贵女名帖,其上记有贵女的名讳与详尽家世,皆出自京都名门世家。名帖后另附有小像,排在首位的是定国公嫡女庄令娴,正是明惠太皇太后的侄孙女。
钱嘉绾在颐宁宫中与她有过一面之缘,印象中是位温婉娴静的姑娘。
她莞尔,她与陛下的想法不谋而合,亦最属意这位定国公千金。
礼部奉帝命草拟赐婚圣旨,定国公嫡女即将成为钱唐世子妃的消息慢慢在京中传开。
颐宁宫内,定国公夫人携了女儿来给太皇太后与贵妃娘娘请安。
见过礼数,定国公夫人对钱嘉绾明显比上回热络许多。
要知道钱唐的王太后最疼爱贵妃娘娘这个嫡亲的孙女,与贵妃娘娘先处好关系,她在王太后面前自然也会为令娴多美言几句。
明惠太皇太后很是钟意这桩婚事,笑着对钱嘉绾道:“哀家与你祖母,这回可算是亲上加亲了。”
锦娘的孙女嫁给了她作孙媳,她也嫁了侄孙女过去作世子妃。
翌日晨起钱嘉绾是被温嬷嬷唤醒的。
“娘娘。”
钱嘉绾揉了揉惺忪的眼,感慨自己近日来越发懒散。
“出何事了?”
温嬷嬷道:“听朝宸宫的消息,陛下身体抱恙,晨起便传了太医。”
钱嘉绾仍有些瞌睡,交代道:“让膳房熬些滋补的药粥,午后我们去朝宸宫一趟。”
话毕,她又睡了回去,温嬷嬷便按吩咐办事。
原本以为没什么大碍,用罢午膳到了朝宸宫中,钱嘉绾才发觉傅允珩的风寒有加重倾向。
按高进的话,傅允珩午膳前仍在御书房处理政事,直到眼下方回来休憩。
太医开的药方熬好送上来,殿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。
说是侍疾,钱嘉绾也做不了什么。只安坐在一旁,瞧着傅允珩喝了苦药,顺手递了一枚蜜饯过去。
傅允珩惯来不喜甜,却接过了钱嘉绾手中的果脯。
“朕无碍,回去歇着罢,莫过了病气。”
他道。
钱嘉绾眉尖轻蹙,倒不是担忧傅允珩的病情。只是平心而论,她的确不想傅允珩在眼下出事。
北齐朝中看似平顺,实则暗流涌动,皇权更迭频仍。若是傅允珩镇不住朝廷大局,新的权臣上位,对徐州、对钱家会多一分风险。
况且入宫以来傅允珩待她尚可,至少从未在衣食用度上克扣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