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眸笑了笑,如她所愿,亦仔细挑选起来。
心意被人好生领用,钱嘉绾莞尔,总算赶在出行前将香囊绣齐。
她打了呵欠,靠在陛下怀中,感到分外温暖与安心。
青禾巷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外,怀月上前叩响木门。
钱嘉绾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杏黄裙摆,许久不着裙裳,都有些不习惯。
前来应门的是一位年过五十的老妇人,也是这家乐班的主人。
说是乐班,其实不过是个草台班子,人员无定数。临时凑齐几人便能上场,四下里寻地方演出,赚些银钱度日。
乐班里的人都尊称眼前老妇一句“刘嬷嬷”。
进得堂屋,刘嬷嬷早就习惯了来寻她的年轻女郎,毕竟谁家不曾有个难处?
怀月只是中间人,此番并不重新登台。
刘嬷嬷打量面前以轻纱覆面的陌生女郎,单凭那一双眼,便知是个美人坯子。
或许是以后还想嫁个正经人家,所以不曾太过抛头露面。
乐班里正缺人,刘嬷嬷讲明了规矩。演曲的衣衫自己预备,颜色式样相近即可。乐器倒是可用现成的。
“姑娘会些什么?”
她问向钱嘉绾。
怀月一惊,倒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环。原本她是想替郎君进怡棠楼的,虽立誓再不入烟花巷,她却可以为了郎君破例。
怀月欲上前打圆场,钱嘉绾微微一笑:“嬷嬷需要什么?”
屋中备了几样乐器,钱嘉绾顺着刘嬷嬷的目光扫过,思忖片刻,最后取了一把琵琶。
她抱了琵琶,素手拨一拨弦:“嬷嬷可有曲谱?”
夜色沉沉,钱嘉绾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时,瞧见身畔人依旧未睡。
她不由自主贴近些,神思仍是困倦的:“陛下还在想事情么?”
傅允珩将她揽入怀中,父皇驾崩的前几年,大齐国中不稳。钱唐与南梁修好,频频遣使往来。
景王出入越王府,她大约也会知晓些许。
但傅允珩不曾问起,他不会让她卷入朝事纷争中。
他在那嫣红的唇瓣落下一吻,温和道:“早些睡罢,无妨。”
“嗯。”
钱嘉绾含含糊糊应着,在他怀中安然入了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