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了比,“你那会儿才这般大,印象不深也正常。”
钱嘉绾沉默一会儿:“小时候的事情,兄长还记得多少?”
钱琦铭长她三岁,知道的事情多些。瑜安归家时已满七岁,一直作男孩打扮,生得玉雪可爱。
“儿时你总是生病,父亲就是为此替你改了名字。”
这些钱嘉绾倒是有点记忆,或许就是断断续续病着,因此忘掉许多事也未可知。
钱琦铭笑道:“幼时体弱多病,也不妨碍我们家妹妹长大后聪慧过人。”
他一打岔,钱嘉绾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散去些。
钱琦铭回忆过,想起另一事:“你忘啦?父亲曾在顾府习武,也能一次射出三箭。许是箭术上有相通之处罢。”
孩童记忆不清,张冠李戴并不少见。
他如此一解释,钱嘉绾点点头,渐被说服。
“还有一事,我想同你商议。”
钱琦铭正了正神色。
钱嘉绾立时将注意转移,道:“何事?”
钱琦铭的目光看向宁国公府世子赵凌所在的方向:“北齐胶东四府遭遇匪患,齐帝属意临山前往平乱。军中尚缺一位副将。”
“赵世子想要兄长一道请缨前往?”
临山是赵凌的表字,想来这些消息都是他透露给兄长。
“正是。”
钱琦铭拿不定主意,“你觉得如何?”
胶东的匪患,傅允珩既然任用赵凌这样的年轻将领,想必不会太过棘手。
赵凌是他的左右手,剿匪一事不及前线战事凶险,又能在百姓中极快地树立起威望。
钱嘉绾抬眸,傅允珩这是在为赵凌铺路,助他进一步稳固在朝中武将的地位。
而赵凌邀兄长同去,亦是出于一番好意,想让兄长随他立些功劳。
当然,也是为自己讨匪增添助力。
钱嘉绾分析其中利弊,主将若是赵凌,她会放心兄长一同前去。
自入北齐,兄长常日赋闲在家,心中苦闷她明白。
“胶东离皇都不算远。只看兄长愿不愿意罢。”
钱琦铭犹豫之处正是在此,为北齐效力,他心中仍有顾虑。
妹妹的意思他已明了:“容我再想想。若是随军出征,只怕今岁就不能与你一道过年了。”
这一节钱嘉绾没有多在意,横竖她是要留在宫中的。
兄妹二人说过些体己话,钱嘉绾道:“时候不早,我想先回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