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权之下,如今的她对上傅允珩,没有半分胜算。
就如今日,若非傅允珩愿意施恩,她根本踏不出宫门。
宽了钱琦铭的心,钱嘉绾道:“二哥,我有些累了,想睡会儿。”
与帝王周全自是费神,钱琦铭点头道:“好,午膳可用过了?”
他让厨房一直备着吃食,见钱嘉绾称是,便不再久留。
其实何止是钱嘉绾疲倦,自妹妹入宫未归后,他亦是一夜未睡。
送走兄长,钱嘉绾唤来檀佳:“帮我备水沐浴罢。”
她宽下外袍,这身衣衫是回府前在街边的成衣铺子中临时添置的,好在二哥没有留心到此处。
泡在热水中,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她的月事才过不久,宫中也赐了汤药,不用担心会节外生枝。
“主子,包袱里的衣物首饰要作何处置?”
檀佳来请示,首饰华贵自不必说,她懂些针线功夫,那件石榴红的簇新衣裙,从衣料质地到刺绣皆是一等一的,只比主子的身量稍微宽大些。
钱嘉绾揉了揉眉心,这套衣裙出自宫廷,是以她没有贸然丢在外间,只能包起来带回。
檀佳心细,她大概已有所怀疑,只是体贴地没有问起。
钱嘉绾眼下不想再多提此事:“压箱底便是,莫让旁人知晓。”
她无需解释,檀佳从命:“是,主子。”
沐浴完,钱嘉绾一觉昏昏沉沉睡到了月上柳梢。
昨日被傅允珩折腾半宿,本就睡得不安稳,今日还要分出精力陪他下棋,实在是让她疲于应付。
屋中昏暗,谭佳点了烛火:“主子醒了。”
钱嘉绾披衣起身,晚膳时辰应该已过,现下倒觉得有些饿。
“主子,二公子在前厅等着您用晚膳。”
“好。”
她答应一声,换了从徐州带来的旧衣衫。
晚间的饭菜称得上可口,瞧钱嘉绾多吃了半碗饭,钱琦铭不无得意:“这些辣子是我从集市里搜罗回来的,总算能做出些家乡味道。”
瑜安的口味檀佳已仔细同厨房交代过,不会犯了她的忌讳。
用茶漱过口,仆从收拾了桌子,钱琦铭道:“明日准备做些什么?”
他们过去在徐州城中忙于战备,还要时不时应对朝廷钦使的刁难。战事吃紧时,曾经两天两夜未合过眼。
现在倒好,骤然清闲下来,反而不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