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她身处后宫,许多消息实在闭塞。
钱嘉绾动了动唇,似乎问些什么都不大合适。
徐成上前禀道:“陛下,都在这里了。”
奉陛下的命令,他亲自带人翻找过库房,将慈庆宫从前送来的贵女画像一并寻出。
“等朕回来。”
钱嘉绾望那堆叠的画卷,她说不出此刻自己心中是何感受,他的话语无端便让人信任。
她与陛下目光相望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夜色笼罩,慈庆宫中已摆好满桌珍馐佳肴。
毕竟后宫中只有容妃娘娘一位主子,娘娘得陛下宠爱,内廷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紧着送来。
黄昏时分,御驾到了长庆宫。候在殿外的女子换了绯红色的宫裙,烛火掩映下,发上珠钗愈见华光,却夺不去女子容颜半分光彩。
这般费心盛装,显然是为了今夜。
傅允珩轻颔首,心底升腾起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满足。他扶起行礼的女子以示恩宠,执了她的手入内。
传膳时,菜式由温嬷嬷一一精心打点过,确保没有疏漏。
用罢晚膳,陛下自然是留宿长庆宫中。
守夜的宫人远远候在廊下,陛下起居注中,高进再添上一笔,不得不感慨容妃娘娘之受宠。
是了,这般清冷绝艳的美人,愿意放下身段费心讨好,本身便是一件妙事。哪怕只是稍稍使些手段,有几人能抵挡。
寝殿内的红烛不知燃到几更。钱嘉绾的墨发散于枕间,承受着身上人缱绻的吻。
只可惜,对坐着的祖孙二人,无一人有心思动筷。
午后之事明章太皇太后已知晓,贵妃阳奉阴违,只是遣侍女将画像送往御书房中。
明章太皇太后本欲将人召来兴师问罪,然派去永宁宫的人却道并未见到贵妃娘娘。
不止如此,整整一个午后,贵妃竟都不见人影。
明章太皇太后有了两分隐忧,贵妃到底出自钱唐,是联姻而来。她心气又高,若是有什么闪失,对钱唐那边恐怕不好交代。
可如今见到皇帝前来慈庆宫的架势,所有画像被原封不动送回,午后的那一出怕是贵妃的苦肉计。
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手段,怕不是颐宁宫那边教唆的。
烛火将燃尽,密报被火焰吞噬。
“看起来,福王是按捺不住了。”
顾昱淮神色凝重:“这只老狐狸在后操盘许久,来者不善。”
眼见着陛下在徐州之战后威望日盛,福王怕是寝食难安。
“暗卫来报,福王封地内的几处铜矿,都有加急开采的迹象。”
傅允珩叩了叩桌案,“不是铸造兵器,便是私铸钱币。”
福王这个心头大患是一定要除去的,父皇在时没能奈何的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