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丈夫的言语,她不情不愿应下,命人明日备好车马。
在一旁练字的钱姗听得话语,立时凑上来:“母亲,我也想出府去。”
国丧过后,临近年关,云珮阁和月琅斋听闻进了好些时新首饰。钱姗按捺不住,丫鬟婆子去采买哪比得上她的眼光。
秦氏没好气:“明日还要进学,你那课业完成了?”
大晋兴女学,京都有明安、明义两处女子学堂。世家贵女多有入学者,秦氏亦送了膝下几个女孩去明安堂。
原也不指望能学出什么名堂,等过了笄礼定下亲事,差不多便到此为止。
“母亲……”
钱姗贴坐在秦氏身侧,抱着人胳膊磨缠。
夜风温柔地拂过二人身畔,停顿一小会儿后,二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傅允珩笑了笑:“你先说。”
“臣妾想和皇祖母去一趟弘安寺。寺中供奉着祖母的长生禄位,臣妾想去拜一拜。”
皇祖母早有此心,尤其今日晋王妃来请安,又说起弘安寺中的佛祖分外灵验。
皇祖母起意前去,她正可同行,也可与皇祖母作个伴。
傅允珩答应她:“好。”
钱嘉绾眸中倒映着他的模样:“那陛下想说什么?”
傅允珩对上她澄澈的目光,一时竟不知要从何说起。
从生辰那一夜后,他早该与她谈起这一番话的。只是南地的变故来得突然,他分身乏术,也确实未想好与她之间该如何应对。
她从钱唐嫁入洛京,离了所有的至亲之人,最能够依靠的只剩下他。
她当然会忐忑,会要适应洛京的生活。
她未必就是防备他,只是想更好地保护自己罢了。
她心中是有他的,他从不怀疑。就如避子汤一事,她若不愿说起,他亦可以暂装作不知。
他总是习惯在扫清一切之后再告诉她,不愿让她历那些波折。或许这也无形之中增添了她的不安。
“陛下?”
傅允珩道:“等钱唐之事解决,朕想立你为后。再等上一阵,等朕安顿好一切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