琵琶声阵阵,出身贫寒的女子,除了嫁人博一博前程,哪儿还有其余路可选。
钱嘉绾指下不慎弹错一音,但在嘈杂的怡棠楼内,无人在意。
她白日在户部当值,晚间周旋于烟花之地中。换了裙装,薄施脂粉,连怀月都险些认不出她。
一两个时辰的演曲,能够挣些零碎银钱糊口。
钱嘉绾掂了掂手中铜板,这钱来之不易,显得户部一月的俸禄都丰厚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弹曲挣得的银钱钱嘉绾几乎是当日就花销掉,在街边就近寻些吃食。
有时她饿得紧了,连衣裙都未换,大大方方地同怀月在食肆中用饭,观市井百态。
这一带偏僻,达官显宦不会踏足,官员更是谨守不得律令,不敢靠近。
辛苦卖艺挣来的银钱,往往还不够钱嘉绾与怀月一顿像样的饭食。
“郎君。”
怀月小声提醒,望向门外。她记人极清楚,那日拦她们的武德司护卫,此刻正有一人乔装成百姓走过。
钱嘉绾淡定喝一口胡辣汤:“知道了。”
她在老地方从从钱钱换了衣袍,有意叫武德司的人发现着常服的自己。
云霜将自己的外袍脱给县主,钱嘉绾道:“亏得有你们在。”
晋王世子一行已走远,危局暂解。
云缨和云霜仍是心有余悸,她们跟在县主身边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等危险。
在禅院中时县主暗示她们按兵不动,毕竟没有时机挟持晋王世子,强攻没有半点胜算。
钱嘉绾道:“晋王世子有谋逆之心,你可向太皇太后身边人禀了吗?”
云霜道:“县主放心。”
她与云缨分开行动,云缨一路跟着县主,她去求援,也因此才落后些。
钱嘉绾点点头,她虽不知晋王世子的计划,但只要陛下知晓,陛下便能提前有应对之策。
“县主,眼下我们该怎么办?”
禁军已经在山中寻找县主的下落,与他们取得联系不难。
钱嘉绾摇头:“我们回越王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