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姐姐安心。”
钱姗笑着答。
走出瑶华院时,钱姗都有些飘飘然。
前后不过两盏茶的功夫,困扰自己月余的困境就这么迎刃而解。
她无比宝贝地抱着文章,还等着回去誊写。
原来三姐姐说的能去科考,真的不是浪得虚名。
傅允珩看她用膳,钱嘉绾一口气用了好些,心情也勉强好转。
她放下玉箸,想起一事问道:“陛下昨夜是不是说了什么?”
傅允珩笑了笑:“不记得了?”
顾宁熙在侯府的住处唤作乐游院,每每回来,母亲都提前吩咐人打扫妥当。
被褥都是新晒过的,铺床的丫鬟春桃笑道:“夫人听说郎君近来睡不安稳,特意着人送了些安神香来,奴婢可要给郎君添上?”
明日是休沐,顾宁熙颔首应好。
月光如水映入窗格,清香袅袅间,榻上人得了一夜好眠。
养足精神,翌日顾宁熙换了月白色的圆领锦袍,于巳时出府赴约。
惯例是在清茗茶楼二层的雅舍,顾宁熙到得早些,点了一壶清茶。
连廊的窗子半开着,可以听见茶舍一楼的说书人已经开锣。
顾宁熙稍稍侧耳一听,说的还是昭王殿下在汜水关一战擒两王的胜绩。这一折戏近来风靡京都,道一句妇孺皆知不为过。
“等久了?”
顾宁熙抬眸,见到表兄身影,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要了一壶碧螺春。”
她本就是想出来散散心,故而提前出府。
孟庭在她对侧落座,并不拘喝什么茶水。
顾宁熙为表兄斟茶,当年母亲与外祖家失散,多年来打听不到家中亲人的消息。本已断了希望,不曾想表兄如此争气,在南征中立下战功,官拜五品云威将军。
顾宁熙与表兄在朝堂上相见,很快确认了彼此的身份。母亲得到消息后大喜过望,宣平侯府也爽快地认下了这一门亲戚。
外祖父与舅舅皆已不在人世,表兄就是孟家的顶梁柱。他在京都置了宅邸,前年将外祖母与舅母一同接入京中安养天年。
时隔十余载,孟夫人再度与母亲和嫂嫂相见,相拥时喜极而泣。
顾宁熙虽与表兄自幼不识,但许是亲缘使然,二人很快熟悉起来。
表兄及冠时,授他兵法的孙老将军为他起了表字。
便是梦境中昭王唤的那二字,“铭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