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近来时常是心事重重的模样,孟庭有意令她开怀,挑了些轻松的话来提。
“听说刘建安出降,昭王命将士将他五花大绑押到自己面前,质问道:‘本王为擒王行满而来,不干汝事。何故越境,犯我兵锋?’你猜猜刘建安是如何答的?”
“如何?”
顾宁熙抬眸,给了表兄两分面子。
孟庭清了清嗓子,学了那人的话语:“我若不来,岂不是还得劳烦您再北上远取?”
“扑哧”一声,顾宁熙低笑出声。
夏王刘建安能屈能伸,也算是一代枭雄。
说书人一折好戏散场,茶舍中依旧热闹不休。
孟庭与昭王年岁相仿,同辈中有如此不世出的天才,他亦是感慨万千。
“汜水关一战,昭王打出了旁人三十年都未必能有的战果。”
孟庭也着实好奇,“就是不知,陛下此番该如何嘉赏昭王。”
半壁江山都是昭王打下来的,顾宁熙苦笑:“昭王不世之功,早已是赏无可赏,封无可封。”
如今也只剩那最后的东宫储君位,甚至——
大晋帝位。
钱嘉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臣妾还能记得什么?”
傅允珩温和道:“秋收已过半,朕要出巡京畿及诸州县,亲视田亩收成,以定来年抚民之策。”
农历九月正是赋税征收之时,傅允珩同时要亲查秋粮入库,督办秋税征管,严防官吏苛剥扰民。并一并考核地方官员政绩,对有功者予以褒扬,对失职渎职者就地问责。
这一路朝事繁重,赶路时间亦仓促,是以傅允珩并不预备带钱嘉绾一同前往。
出巡的事宜朝中仍在安排,他只先行与她知会一声。
陛下动身的日子大约就在九月中旬,钱嘉绾点了点头,对陛下的打算并无异议。
帝王高居庙堂之上,自不可闭目塞听,出巡四境乃是常事。
她重新拿起玉箸,算算马上就要到离别之期,心头的那点微末恼意不知不觉也就被盖过了。
傅允珩将她的神色变化收于眼中,微不可查舒了口气,命人新上了几盏她喜欢的糕点。
“三姑娘安。”
秦让客气一礼。
钱嘉绾望去,她带着个糖画的金元宝,就这般再度踏入了贡院。
“怎的来了此处?”
正堂下,傅允珩方屏退贡院官员,听见侍卫回禀时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