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嘉绾眸中黯了黯:“后来蒋后凭借诞育世子的功劳扶正,但祖母没有将凤印交给她。”
傅允珩轻抚她的脊背,钱嘉绾埋首在他怀中,鼻间一酸。
若是……若是母后没有去得那般早便好了。
她平复着心绪,傅允珩低眸吻了吻她的发间。
她能长成这般性子,她的王祖母必定很爱她。钱唐的太后压制了继后十余载,也是怕日后有心无力,才宁愿将她远嫁,也要保她后半生顺遂安康。
山水迢迢,这亦是他与她之间天定的缘分。
待她好受些,傅允珩有意引开些话题。
长庆宫中,钱嘉绾沐浴完,侍女好生替她擦拭着头发。
宫中长日无聊,将钱嘉绾的性子磨得平和了几分。
乌发养护过,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夜里越来越冷,一晃快要入冬。
她记得刚入北齐时,才是初秋。
“娘娘,陛下快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钱嘉绾披了件月白的家常衣裙,裙摆处绣的粉瓣莲花温柔沉静。
回宫后傅允珩仍先去了御书房,只传了口谕会留宿长庆宫。
虽身处后宫,但她能察觉到傅允珩与靖平王有所谋划。
北齐朝局,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安稳,
或许,这便是她的机会。
傅允珩来时夜已深,带入一身寒意。
“陛下喝盏蜜梨羹罢。”
殿中明亮和暖,着月白衣裙的女子笑意吟吟,亲自为他捧来一盏汤羹。
傅允珩政事的疲乏不知不觉散去,甜羹入口,仍是温热的。
偏殿备好了沐浴水,高进侍奉帝王前去。
一切看似温柔体贴。
钱嘉绾未费心力,侍女收拾了剩下的碗盏。
红烛帐暖,女子衣衫半褪,巧笑倩兮。
“陛下不累么?”
“自然。”
傅允珩吻上她的面颊,一夜欢好。
沉沉睡去前,钱嘉绾想,或许情欲二字,欲也能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