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出了口,傅允珩答他:“自是没有。”
单父皇留下的朝堂就足够他忙碌,哪有这等闲暇。
晚间的榻上,被褥堆于一旁,钱嘉绾摆了一张小几。
她近来喜欢打双陆,邀了傅允珩对坐两旁同玩。
投骰全凭运气,少看谋算。
钱嘉绾手气极佳,一连胜三局,赢下傅允珩三百两银,徒留傅允珩对着棋盘无可奈何。
“再来一局。”
傅允珩起了兴致,从少年时起,他便未碰触过这等娱具。虽是简单,远不及围棋精妙,但别有一番乐趣。
钱嘉绾深谙见好就收之道,悠悠收了三百两的银票:“困了,该歇下了。”
傅允珩:“……”
二人很快收拾了床榻,钱嘉绾睡去里间,傅允珩吹熄了烛火。
殿中沉入昏暗,只不过么,若想安眠,为时尚早。
寝衣翩然落地,一室旖旎。
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答案,钱嘉绾满意地点点头,不多时困意便又渐渐上涌。
圆月悬天,清辉散落满地,透过蹭蹭帷幔。锦帐四角悬挂着的香囊早已从剧烈的晃动中归于宁静,只穗子被拨乱了几分,留下那时的痕迹。
风吹云动,层云蔽了月光,榻间昏暗一片。
良久后,有一道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。
“陛下,那若是……若是臣妾有青梅竹马呢?”
榻间尚存的旖旎气氛陡然间消散殆尽。
纵然看不清面前之人的神色,可钱嘉绾能感受到帝王的威压迎面而来,直叫人喘不过气。
她后悔不已,暗道自己不该问出口。她忙要解释,只是她的一句玩笑,当不得真。
他却没有给她辩驳的机会,不容置喙地问道:“是何人?”
钱嘉绾只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面庞,让她无处隐藏。她张口欲答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,胸口闷得厉害。
她费力地想要睁开眼,终于如愿时,发现透过窗子,天边已有一道暗淡光芒。
墨发散落在枕间,而身旁,他依旧安睡着,还未到他早朝的时辰。
钱嘉绾迟钝地望着他,久久没能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