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允珩迟疑片刻,默默摇了摇头。
钱嘉绾却是两种口味都可接受,王祖母就喜食甜粽。
她道:“明日是五月初五端阳,陛下应当便有闲暇了罢?”
朝中上下循例休沐一日,宫中为端午佳节做了许多准备,尤其有龙舟竞渡这等一年一度的盛事。
傅允珩浅笑颔首,钱嘉绾眉眼弯弯,期待着与他共度佳节。
十五那日,午憩时的钱嘉绾迷迷糊糊被圆桃唤醒。
“娘娘,陛下到了。”
钱嘉绾定了定神,坐起身时压下了被吵醒的两分烦躁。
“怎么这时辰还在睡?”
已近申时,钱嘉绾心道成日无事可做,睡得久些只当补上过去几年的亏空。
不过话出口,顺从地变成:“还不是昨夜陛下———”
她欲说还休,倒是取悦了傅允珩。
“去换身衣裳罢。”
刚睡醒的美人眸中犹带着几分雾气,神情不解。
“元宵灯会,今夜最是热闹。”
钱嘉绾这才发觉,君王今日着的是月白色的锦袍,周身上下并未有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,只在腰间系了一枚白玉佩。
傅允珩轻笑,如愿在眼前人的面上见到了明媚的笑。
钱嘉绾去里间更衣,选了条藕荷色绣缠枝莲花的袄裙,配了深一色的比甲。这身衣裙是兄长后头为她置办的,一直没有机会上身。
难得穿一次,恰巧同傅允珩今日的衣着相配。
翌日午时,钱嘉绾以兰草香汤沐浴毕,便换上了一袭海棠紫绣牡丹瑞枝草的鲜亮锦裙。
她与陛下同乘了御辇,往西内苑去。
日头高悬,金光遍洒,西内苑中的兴庆池上波光粼粼,碧波荡漾。午后有凉风,微风自湖心徐徐而来,拂过水面,卷起层层涟漪,带着湖上湿润清气。
兴庆池中,备赛的十二艘龙舟已一字排开。舟身各施彩绘,旌旗飘扬,鲜明夺目。
“小心些。”
傅允珩稳稳执着钱嘉绾的手,瞧她只顾着望水中龙舟,一时忘了看脚下石阶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钱嘉绾对他一笑,和陛下登上北岸正中的御轩。此处三面临水,轩敞高阔,乃龙舟赛最佳观赛之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