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家跟来的旧人居于一处,檀佳为女眷,也是她身边唯一的贴身侍女。此番跟随她来了北齐,钱嘉绾留她住在自己院中,单独辟了一间房。
“还有——”钱琦铭取出一个四方的包袱,卖足了关子,“打开瞧瞧,保管你喜欢。”
钱嘉绾倒没抱什么指望,随手开了包袱,待看清眼前物什,不由有些惊喜。
几册旧书码得整整齐齐,竟是她找寻许久的《六略兵法》。
她小心翼翼地翻看查阅过,正有自己缺的那几卷。
书页已泛黄,字迹依旧清晰工整,散着墨香。
钱琦铭不无得意:“我跑了五六家书铺才搜罗起来的,总算没叫你失望。”
“多谢二哥。”
钱嘉绾颇为宝贝,如此一来,这一套兵法她就只缺了三卷。
“还有几家旧书铺,回头二哥再替你找找。怎么样,还是二哥好吧?”
“嗯。”
钱嘉绾猜到他的心思,果不其然,钱琦铭接着道:“那你可否告诉二哥,当年在代郡,你到底是怎么从齐帝手上脱身的?”
对于这桩旧事,妹妹总是不愿多提。
钱琦铭本也不欲追问,但如今他们身处北齐,怕齐帝发难,还是要早作提防。
“我么?”
钱嘉绾说得轻巧,“借了他一枚出城玉令罢了。”
至于如何借,当中波折她未多言。
钱琦铭玩笑道:“既是借,到了北齐地界,你莫不是还要将玉令物归原主?”
无心之言,却一语成谶。
府上管事匆匆来报:“二位公子,宫中传了谕令来,请三公子出去接旨。”
“我一人去即可,二哥留在府中便是。”
“那好。”
瑜安完全可独当一面,钱琦铭没什么不放心的。
“京郊路途远,明日我或许来不及归府,在外头歇一夜也未可知。”
钱琦铭不疑有他:“你带上平淮,正好出去透透气,府中有二哥呢。”
“好。”
事情敲定,汤羹仍是温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