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钱琦铭先回自己院中更衣,毕竟半个时辰还是仓促了些。
未时三刻,魏宁侯府所有人等都候在了正院外,悉听圣意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。位亚长秋,坐论妇道,听天下之内治,序人伦之大端,御于邦家,式是风化。尔魏宁侯幼女钱瑜安,祥会鼎族,体仁则厚,敏慧冲怀,端静惠和……”①
几乎是在听到钱瑜安这个名字的一瞬,钱琦铭的心沉入谷底。而后宣诏官一字一句,他全然听不在耳中。
“着选钱氏女入宫闱,另择吉日行册封嘉礼。钦哉。”
宣诏官的尾音回荡在前院,他笑吟吟将圣旨递与钱琦铭:“恭喜二位公子。听闻贵府千金抱恙,陛下特令不必亲自出来候旨,当真是陛下爱重。”
那封圣旨如有千钧,钱琦铭听着宣诏官恭维,迟迟没有接过。
他看向跪在身侧的钱嘉绾,欺君与抗旨的念头在他脑海愈演愈烈。
钱嘉绾没有看他,镇定着接了旨意。
宣诏官又说了好一会儿吉祥话,最后道:“三日后辰时宫中即会来接钱小姐入宫,还请府上早为钱小姐打点。”
他还是喜欢她这般模样。
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,但傅允珩如她所愿,示意徐成布菜。
钱嘉绾挪开了目光,勉力压了唇畔笑意,装作不在乎的样子。
栗子也凑了过来,好奇他们在吃什么好东西。
它蹲坐在饭桌前,左望望右望望,试图引起人的注意。
“喵呜!”
钱嘉绾大方地让人盛了一小碗汤给它闻一闻,还没凑近,栗子倏地跳远了。
她粲然一笑,可转眸见到如常用膳的陛下,连眉都未蹙。
她问道:“陛下觉得如何?”
“尚可。”
钱嘉绾有些失望,唇微微翘起。她怕陛下看出端倪,只能继续喝自己的甜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