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陶一时间手足无措,他完全想不到面前这个壮硕如牛的青年居然会掉眼泪,平时见惯了他任性嚣张的样子,现在居然在他面前掉起了眼泪。
阮陶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,怎么有种他是坏人的感觉,都将自己弟弟气哭了。
“我不是那意思……”阮陶垂着头小声说,都不敢看他。
“那你什么意思,你说那你是什么意思,你因为他一个外人就要再也不理我了。”
楚承骁的眼泪像是连成线似的,此时看着阮陶又倔又执拗,仿佛不逼问出个所以然来不会罢休。
阮陶一时间头皮发麻,他连忙说,“没有,你不是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么……我不会不理你的,我发誓,我真的会理你。”
“你跟他住在一个房间,就因为他受伤了你就让他住进你的房间,我现在就成了恶人,他说什么你都信,我说什么你都不信……”楚承骁仿佛越说越委屈,“你知不知道……你知不知道那扇门会从那边打开的!”
阮陶一怔,虽说姜钰已经对他展示过打开那扇门,但心头还是掠过一抹恐慌,他忙给他擦脸上的泪珠,还笨拙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,“现在是特殊情况嘛,我信你,我信你好不好……现在已经很晚了,你也回房休息吧,我们都早点休息吧。”
阮陶实在无奈,而此时的楚承骁面上也闪过一抹尴尬,似意识到在他面前哭有些丢脸,转而丢下句“晚安”就回房了。
阮陶松了口气,心累。
*
阮陶正常地上班,这几天果然就没见到姜明升了,再见可能就要叫他姜总了。
而也就在这天,姜明升身边的秘书过来找他,这是姜明升做经理的时候就跟在身边的秘书,现在依然跟着。
“阮陶,姜总叫你去总裁办公室。”
秘书说。
果然,现在都是叫姜总了,阮陶慢慢起身,有些紧张,现在他们之间的职位差距太多,他这种底层社畜还从来没见过什么总裁。
而且……姜钰跟他说,姜明升好像是一个十足的变态,要是真的……他一直认为的彬彬有礼的好上司,结果是这样一个人,还真是有些毛骨悚然。
阮陶去了顶楼,在秘书的指引下进了总裁办公室,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向里走。
想象中姜明升新官上任气场十足的模样没看到,反而看到姜明升在待客区的茶几上摆了饭菜,看到他后带着笑意叫他,“过来一起吃饭。”
阮陶怔了一瞬,好像又回到之前一起在办公室吃饭的时候,不过姜明升的状态看着也太诡异了,他的父亲不是才去世么,他的状态丝毫看不出来亲人才去世。
“过来啊。”
姜明升朝他摆了摆手。
阮陶看着那张仍带着笑意的脸,不禁有些汗毛直竖,慢吞吞地走了过去,被姜明升拉着坐在了他旁边。
此时姜明升已经将筷子递到了他的手里,“吃吧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“哦……谢谢经理,不是,姜总,”阮陶意识到不对后立即改了称呼,他看了看旁边的人,小心地说,“姜总,听说你父亲去世了,节哀。”
姜明升开口,“不用叫我姜总,太生分了,我还是希望你叫我明升,只是你一直都没有叫过。”
阮陶一时间有些无措,也感到有些诡异,他说他让他节哀,结果他只是不痛不痒地纠正他的称呼……
姜明升看着有些拘谨的阮陶,面容依然温和,“不要因为我的职位对我有距离感,我父亲的事我都处理完了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