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顾初上了缓台,把背逐渐露给了他,手中的刀被他握得越发紧了,他的眼神变得坚定,在心中倒数了三个数,随即刀就飞了出来,只听闷哼一声,正好刺入顾初的左肩上。
紧接着枪声响起,楼梯口一阵兵荒马乱,姜钰拉着阮陶向楼上跑去,楚承骁则向反方向跑去。
他一口气跑到了顶楼,果然,姜钰带着阮陶也到了楼顶。
此时他才看清,姜钰的手臂和腿受伤了,血液正蔓延了一路,他立即上前帮阮陶分担姜钰的重量,搀扶着一路拐入了包厢区,慌乱中进入了最后一间包厢。
进去后楚承骁立即将门反锁,顾初也受伤了,应该没有那么快找过来。
阮陶将姜钰扶着坐在了沙发上,焦急地问,“怎么样?你感觉怎么样?”
姜钰的嘴唇泛白,“没事,都没伤到要害……”
楚承骁冷眼旁观,他对姜钰受伤没有丝毫同情,只是感到接下来他可能会拖后腿。
他只扫了眼姜钰的伤势,随即便快速搜寻包厢内能用的东西,他里间的餐具柜,抽屉拉出来,入眼的是十几把刀叉,他双眼泛光,立即将刀挑了出来,分别别在自己的腰间,又打开底下的柜子,是一些红酒杯,没什么用。
想了想,他又上洗手间扫了一圈,得到了一卷满是灰尘的纸巾,刚出来就听阮陶焦急地说,“承骁你看看怎么办啊,姜钰的手臂上流了好多血。”
楚承骁叹了口气,“等等啊,他的手臂上应该是有弹片,应该快点取出来不然他这人估计也废了。”
听闻,阮陶的脸色撒白,他看向姜钰,眼泪不自觉地便掉了下来。
楚承骁的动作又快了起来,又在传菜用的台子下面找到了打火机和两个固体酒精,上面的柜子他也翻了翻,看到了一个小保温箱,打开后看到里面有十几条被卷成卷的白毛巾,他将毛巾拿了出来。
这应该就是他们平时吃饭时服务员提前准备给他们擦手用的,冬天毛巾是暖的,夏天就是冰的,没想到这些东西都留了下来,此时正好派上用场。
他将这些东西都拿在了手里,然后回身来到餐桌前。
正血流不止的姜钰居然还有心情给阮陶擦眼泪,楚承骁看着他,感觉他真是死不足惜。
“我现在开始给你处理胳膊上的伤,你要忍一忍。”
楚承骁说。
姜钰看向他,随即点头,“动手吧。”
楚承骁满脸写着不情愿,但现在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,不救不行。
又见姜钰居然拿他刚拿过来的毛巾给阮陶擦眼泪,他立即拿了个毛巾卷给姜钰的嘴堵上了,“咬着点,等会别叫。”
说完,再看向阮陶的时候变得和声细语了起来,“剩下的你留着用。”
而此时阮陶的注意力都在姜钰身上了,眼睛红红的,脸上满是担心。
楚承骁的脸紧绷,他用打火机点燃了固体酒精,然后在上面烤了烤刀,用切牛排的刀给他取子弹,这刀切在皮肤上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痛苦。
只是让楚承骁意外的是,他第一刀下去后姜钰居然连吭一声都没吭,还真是个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