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将阮陶带回房间,他们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床,一夜未眠,此时似乎一闭上眼睛,就能昏睡过去。
没过一会,蒋池和楚廷还真睡了过去,只留下阮陶和周默然大眼瞪小眼。
其实周默然也很疲惫,只是他还能挺住,他想看着阮陶。
房间内许久没有声音,阮陶看着已经睡着了的蒋池和楚廷,渐渐地放松了下来,他看向周默然。
一边盯着已经睡觉的两人,又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抓上周默然的手,最终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,“带我走,求你。”
阮陶的声音很小声,模样也非常可怜,红红的眼眶鼻头也是红的,让人不忍心拒绝。
周默然沉溺在阮陶的示弱中,好像小动物将最柔软的肚皮展示出来般,他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,轻声开口,“已经晚了。”
阮陶一怔,眼泪又要留下来,“怎么会。”
“现在你只要下了这张床,他们就会醒,”周默然说,他面无表情眼睛也像是没有任何光泽的墨,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,“现在任何一个人带你走的话,都要过另外两人那关,会拼命,会死也不放手。”
“带你走的条件是,另外两个人死去。”
阮陶惊住,周默然的话仿佛一字一字地敲在他的心上,也让他茫然。
怎么又是这样……他究竟做什么了,会让他们如此偏执……
*
中午的时候,蒋池和楚廷醒了,阮陶察觉到了向他靠近的两个人,不禁感到惊叹,明明他们一晚上没睡,又受了很严重的伤,可就仅仅睡了三四个小时,就恢复了精神状态。
而且他们丝毫没有看医生的打算,好像伤口自己愈合了,真是堪称变态的自愈力。
此时好像两个恶鬼活过来一般,让阮陶的心提了起来,而这时,周默然挡住了他看向两人的视线,唇边喂过来一勺饭。
现在的时间确实应该吃午饭了,但阮陶四肢健全并没有受伤,却依然被周默然剥夺了自主吃饭的权利。
高大的身影低头看着在床上坐着的人,殷红的嘴唇上被染了一层油润润的光泽,看到递过来的饭小心地瞄着他,然后乖巧地张开嘴唇吃进去。
周默然深深地呼吸,占有欲控制欲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这样多乖,让做什么就做什么,而不是游走在男人之间,勾搭上一个又一个,玩耍戏弄。
当然,他不在被玩耍戏弄的行列内,这也让他非常不爽。
这时响起一声冷哼,楚廷接过了周默然手中的饭碗,“这应该是男朋友做的事,不该劳烦你这个假的。”
阮陶一直如紧绷的仓鼠一般,时刻观察着他们的神情,此时气氛的焦灼立即让他察觉到了,这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了。
被抢了饭碗的周默然面色黑沉如水,他的舌头顶了顶腮,嗤笑一声,“这么久过去,再假也成正的了,我和阮陶做的都是真的。”
气氛更加压抑了,楚廷和蒋池看他的视线格外阴沉,显然这两个昨晚刚打过架的真男友,此时都非常排斥这个假的。
蒋池冷眼扫过两人,目光落在阮陶的脸上,他的脸色苍白几分,可食欲似乎很好,正一口口地吃掉递过来的饭菜。
这个水性杨花的恋人,就应该将他关起来,在他的脖子上锁上链子,让他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,就应该这样狠狠地惩罚他。
阮陶察觉到了他黑沉的视线,很明显,他不敢看,只是没一会,他感觉腿上一沉,蒋池居然就这样倒在了床上,上半身趴在他的腿上,脑袋贴上他的腹部,像是累极了,只好倒在他身上休息。
这让阮陶不敢再动,身体都有些发僵,目光有些尴尬地看了眼站在床边的两个男人,他们面上的神色都很难看,阮陶此时也不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