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文的声音稍稍停顿。
“火鹤。”
沉默地听着章文说话的火鹤被突然点名,幸亏他在军训期间总是被教官和老师们叫起来,因此只是一愣,就抬起头应了一声。
“章老师。”
“你认为,养成系是什么?”
章文问。
这个问题很大,甚至很空泛,除了章文,所有人都相当诧异,显然莫名其妙用这个问题提问年纪最小的练习生这件事,来的毫无道理。
数道目光投向火鹤,茫然的同情的庆幸的不解的,火鹤在座位上动了动,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随便说,你的想法,什么都行。”
章文说。
点火鹤的名字,其实不在他的计划之中,但不知道为什么,在说出那番话之后,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火鹤身上,莫名的就想听听这个孩子会怎么回答。
或许会给自己一些意料之外的答案呢,就像那个vlog传递出的信息一样。
但是火鹤什么也没有说。
他的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。
目前这个偌大的房间里,除了练习生们,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,虽然他们都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人,平日里亲善、温柔、体贴,但他看到他们,也会想到樊俊,想到这场会议上说的话,会不会被透露出去。
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,垂下了眼睛,就像任何一个在会议中突然被点名的,羞怯的十一岁孩子那样。
霍归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拍了一下火鹤,算作安抚。
好几个人关切的目光都投向了火鹤。
其中凤庭梧和青道的尤其明显,前者更是毫无掩饰。
章文暗暗地叹了一口气,有些说不上来的失望。
“总而言之——”他的语气放缓,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语气太严肃,所以使得火鹤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什么,“我在这里要求你们所有人,消除任何私人感情上的干扰。洪子阳的事情是警钟,我希望大家从中吸取教训。”
“我们并不是要剥夺你们的自由,只是希望你们能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,不要因为一个错误的选择,一次放纵的行为而错失机会。”
会议结束。
练习生们像是一群缩着脖子的小鹌鹑,一个个从房间里离开,人人自危。
火鹤没有走。
待大家离开得差不多了,他才绕过桌子,来到章文身边。
章文停下收拾桌面东西的手,垂眸看他。
“你要和我说什么吗?”
火鹤应了一声。
“我想回答刚才开会的时候你问我的那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