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现在,哪怕有一点点微光,龙族的夜视能力都能让她看清、记住薛慈的表情。
但是没有,眼前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。
她再度陷入茫然。
他们会被发现吗,那叁个面罩上有狼纹的人会杀死薛慈吗,就像那个蒙面女那时要做的那样——
“宝珠。”
耳边的心跳猝不及防放大,隔着厚软的锦衾敲击耳膜,压过了机关轰隆。
黑暗中,有只温凉的手落在她的肩头,一下一下拍过她的背,那声音温润沉着,带着穿透黑暗的笃定。
“别怕。”
鼻尖弥漫着清苦药味,抚平割裂的思绪。
“公子,对不起,我……”
不应该这时候还走神的,虽然她也控制不住。
宝珠从青年的胸口抬起脸,“公子,那些人好像追下来了,怎么办?”
她觉得盲公子这样平静,一定是还有办法。
果然,薛慈道:“他们不知道生门。”
罗盘固然是打开地道的机关,但错误的开启方式只会导向布满杀机的路。
琉璃暖阁下没有密室,只有十入九死的杀阵。
远远的,重物落地的声音最先传过来,然后是蒙面人们慌乱的喝骂,交织利刃、箭矢破空的锐响。
宝珠把脑袋埋回盲公子怀里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断断续续的惨叫。
待到地道重归死寂,薛慈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*
因为宝珠看不见,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全靠薛慈摸墙砖辨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