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美无瑕的从容姿态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,脊背竟泛起一丝寒意。
几乎是本能反应,他指尖幽光暴涨,迅速凝聚起一团幽暗能量,戒备地看向那道白衣身影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,白玄清的攻击方向却不是夜鹰!
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掌风,带着刺骨寒意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,直接劈向身后!
他甚至没有回头,仿佛背后生眼,那只刚刚还沾染着阿汐污血的手,快如闪电般反手向后一掌,掌风凝练如实质般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扭曲变形。
“铛”的一声,金属撞击锐利的格挡声爆开。
他的掌风被挡下了。
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扩散,将附近的尘埃与血雾瞬间清空!
白玄清缓缓转过身,碎发被海风吹拂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远山出云般淡然眉目。
那双刚刚还蕴含着无尽悲痛与神性悲悯的眼眸,此刻却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,带着冻结灵魂的冷意,钉在了那个挡下他攻击的人身上——
满脸血污的张政臣正手持一柄不知从何而来的漆黑短刃,稳稳架住了这必杀一击。
“清哥?”
张政臣眼神关切地看着他,神色似乎充满了不解与受伤,声音嘶哑地问道:“这是做什么?”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混乱的甲板瞬间陷入死寂!
所有人一时间也惊异不已,不明白白玄清为何突然对自己人出手?
“不必再演了。”
白玄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如同万载寒冰般的目光直直穿透张政臣脸上的愕然神色,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才是夜鹰,他只不过是你的一道幻影分身罢了,对么?”
众人闻言,瞬间倒吸一口冷气,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地从对面夜鹰身上,转向近在咫尺的“张政臣”,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拉开了距离,戒备起来,手中的武器也不自觉地握紧。
静默了一瞬,“张政臣”脸上困惑不解的神色才褪去,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玩味和一丝赞赏的轻笑声,“呵……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他的声音也不再带着紧张害怕,而是优雅中带着磁性的腔调。指尖把玩着漆黑短刃,姿态闲适。
“先前我对夜鹰打出的那一掌,他却丝毫未受到实质性伤害,身体只如同被打碎的幻影般轻易溃散消失,又倏然出现。就说明,他根本不是真身。”
白玄清神色淡然,如同在陈述事实般笃定,“况且,疑点从一开始就存在。”
他目光如炬,“连古乐婷和靳献遥都在房间内毫无防备地中招被带走了。而你,却为什么没有中迷烟?”
而且,白玄清的目光扫过“张政臣”身上那些看似狼狈,实则并无真正致命伤的血迹。那个与他一同登船的张政臣,对方的能力他很清楚。在这凶险的怪物潮和幻术绞杀下,他绝无可能毫发无伤地存活到现在,更遑论还能步步紧跟在他身后。
“漏洞百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