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寒雨皱了皱眉,冰冷的眼底闪过担忧,她直接咬破自己的指尖,挤出几滴血喂到白玄清唇边。
她的血自小滋养蛊虫,但同样也被蛊虫反哺,血液能够温养经脉。
这是一种极伤自身元气的法子,以自身精血为引,温养他人经脉。若非关切亲近的人,无人会轻易尝试。
只是她这样精纯的血液,对白玄清虚弱至极的身体营养太过,眼见他脸色红润起来,但眉头皱得更紧。
床上的人喉间一哽,挣扎着侧过头,竟咳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,溅在了素白的衣襟上!
“先生!”
殷寒雨一惊,伸手扶住他,拍着背部。
恰在此时,竹楼的门被推开,殷小谷正好进来。
她本是兴冲冲地想给白玄清看自己新养的一只翠色蝶蛊,却在踏入内室的时候,正好看见白玄清吐血。而殷寒雨还在一旁不知所措。
殷小谷瞬间脸色一变,“殷寒雨!你对先生做了什么?”
她出声喝斥,人已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,掌风横扫,直击对方。
殷寒雨正在因白玄清咳血心神剧震,猝不及防,回神险险侧身避开。
她蓦然回头,对上殷小谷满是怒火的眼睛,自己也是烦躁的邪火窜起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
她冷嗤一声,反手格开殷小谷后续的攻击。
两人顷刻间在内室缠斗起来,她俩身手早已不是幼时的小打小闹,劲风带倒了榻边瓷器,瓷片碎裂四溅。
“住手……咳咳……寒雨,小谷,停下……”
床上的白玄清也渐渐清醒,他刚说话就又是一阵咳意涌上,他不得不伏床喘息良久,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凸起清晰的脆弱轮廓。
要看两人打得越来越激烈,白玄清强撑着身体想要下床阻止,只是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动作引动了更凶猛的咳意。他咳得撕心裂肺,冷白的皮肤泛起剧烈的潮红,差点从床上摔下来。
几乎要将肺腑都咳出来的声音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熄了殷寒雨和殷小谷的怒火战意。
两人回身就看到白玄清差点摔倒,她俩同时停手,惊慌失措地扑到榻边。
“先生,小心!”
殷寒雨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掌心轻抚着单薄的脊背。
殷小谷去擦他唇边咳出的血迹,语无伦次道:“先生,你别急。我们闹着玩的,你别吓我……”
白玄清喘息良久,才勉强压下那阵咳,他抬眼看向两个吓得面无血色的女孩,目光又细细打量了一遍,确认两人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