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玄清喘息良久,才勉强压下那阵咳,他抬眼看向两个吓得面无血色的女孩,目光又细细打量了一遍,确认两人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们俩才是吓我,都多大了,还说打就打……”他轻轻摇了摇头,抬手拍了拍两人手背,安抚道:“我知道你们都是在意我的咳疾,不过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没什么大碍……”
然后,他看向殷寒雨,目光落在她被划开的手指上,他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神色带着不赞同,“寒雨,你刚刚是不是用了伤己的法子来帮我?”
殷寒雨顿了顿,看着他关切的模样,她喉头哽住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些……”
殷小谷也愣住了,看看殷寒雨,又看看白玄清,明白自己刚刚误会了。她也是关心则乱,脑子都没有理智了——就说殷寒雨再怎么我不会伤害先生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白玄清微微笑了笑,他轻轻握住殷小谷的手,又示意殷寒雨也伸出手,然后将她们的手叠放在自己冰凉的手心上。
“你们俩都是好孩子,以后,不要动不动就争吵,更不要伤害彼此……”
两人看着他苍白面容上温暖的笑意,心中就是再对对方有什么不满,现在表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。
即便知道不可能,两人还是点了点头,方才的剑拔弩张消失无踪,面上倒是和谐。
白玄清心中清明如镜,知道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族规不可违抗。
而且最近两姐妹来的次数更少了,即便来了,眉宇间也有许多沉重疲惫。
他笑了笑,温声道:“对了,你们最近,在忙些什么?很少见到你们了。”
殷小谷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扬起一个甜笑,“没什么呀,就是寨子里一些琐事,阿叔交代我们多学着处理。”
她给白玄清倒了杯热茶,又补充道,“对了,先生,我和姐姐可能要出门一段时间,去……去山里找几味稀有的药材。”
殷寒雨闻言抬头,与殷小谷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错,两人都迅速避开了。
她极其自然的接口,“嗯,顺利的话,五日便回。也有可能,其中一人要在外面待很长一段时间。先生……要好生休养,按时服药。”
她们说得很自然,但白玄清怎么可能意识不到?
两人到了十八岁,已经要进行族长选拔大比。
怪不得今天一起来了,原来是来告别了。
他没有追问,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,叮嘱她们山路难行,务必小心。
待她们离去后,房间内恢复了一片寂静。
白玄清倚在榻上,望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,他沉吟片刻,强撑着起身,唤来了门外的守卫——
他要见殷迟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