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卓沉默片刻,伸手探向她膝下——
“你干什么!”
季然猛地抬头,眼眶里噙着泪。
贺云卓淡淡瞥她一眼,“要么你现在自己报警,说你被两个男人骚扰,摔坏了手机。要么你就像现在一样在这里哭哭啼啼,等待楼下那个物业大爷上来帮助你。”
“……,谢谢,21—6。”
他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窝,另一手扶住她的背脊,轻松地将人打横抱起。
贴得太近了,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单纯的两个字——干净,混合着他皮肤本身温热的气息。
她想起曾在某本书上读过:对异性而言,气味是最原始、最无法伪装的密码,它直接作用于本能,决定着你是在排斥,还是想要靠近。
那干净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,原来是真的。
指纹解锁进门,贺云卓扫过屋内简约的装潢,将她轻放在客厅的小沙发上。
他问:“到底要不要报警,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是什么意思?你不是很厉害吗?这会儿怂了?”
季然抬眸瞪他,“我现在手疼,腿疼,手机也摔坏了,容我缓一缓不行吗?而且有监控,他们跑不了。”
她认识那两个醉汉,是楼下健身房的人,前阵子还看见他们站在公寓楼下发打折广告。
第一次被人瞪,贺云卓立在沙发前,“傻子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他不再多言,取出自己的手机按下110,递到她面前,“自己说?”
见她红着眼迟迟不接,他干脆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在茶几上。
报警提示音在安静的小客厅里格外清晰,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开放式小厨房,准备洗手,“哑巴了?不说话?”
他也不管她,没耐心等她自己开口,清晰陈述:“林路街600号,盈科大厦,两名醉酒男子在21楼电梯口对独身女性进行骚扰,造成受害人手机损毁……”
他洗完手回来,“报警人,贺云卓。”
电话那头的接警员迅速记录了信息。
电话挂断,屋内恢复了安静。
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,季然这才觉得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,连带着先前跪天井的旧伤也一并苏醒。
“嘶——”她轻轻抽了口气,歪着脑袋看向手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