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顿时乱作一团,直到两名保安匆匆赶来。
季然拉了拉段妙芙的衣袖,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身换了一个食堂。
肖安雁,季然是认识的,之前见过她和季锦琛约会,那时候他还没有追到韩菱。
但那个男生口中说的‘老男人’,开豪车戴劳力士,有可能还是季锦琛。
两人用完餐,段妙芙要回宿舍午休,季然则打算回校外的公寓。
走到校门口,一辆白色车停在她面前
车窗降下,季少晴喊住她:“小然。”
“姑姑。”
“上车。”
季少晴穿着浅灰色衬衫,头发简单挽起,整个人干净利落。
上车后,她一边笑着打量季然,一边开口:“怎么黑了?跪天井跪的?”
季然有些不自然,垂着脑袋系安全带,“姑姑。”
“中秋那天我在英国,赶不及回来,”季少晴打着方向盘,笑意渐敛,“宇飞跟我说,你跪了一整天?到底怎么回事?”
季然双手拨弄着安全带,不知道要如何开头,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带着令人难堪的重量,简直难以启齿。
季少晴侧目看了眼副驾的侄女,“怎么和姑姑也不能说了?说出来,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。”
季然咽了咽喉,反复打磨片刻,“我……我、我爸妈……,那时候火灾,其实屋子里不止有他们,对吧?”
季少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,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,转向季然,目光深沉:“谁跟你说的这些?”
只要她提到这个问题,每个人开口就是这么一句,那么答案就已经不言而喻。
季然也不再支支吾吾,垂着眼,声音低低的:“暑假在外婆家,听见的。”
良久过去,季少晴才轻声说:“你外婆那边的人,最喜欢添油加醋。别往心里去。”
季然抬眼,声音发颤:“所以是真的,对吗?”
季少晴唇线紧绷。那一瞬,神情间的犹豫比任何回答都清楚。
“小然,”她语气放缓,“有些事知道了也没用。你爸妈走得太突然,当年的事已经翻篇了。”
季然攥紧安全带,握拳又松开,反复几次,半晌才问:“所以,我妈……真的是自杀?”
她的呼吸开始发紧,话锋一寸寸逼近,几乎是咬着牙往外挤:“她烧死了爸爸的情人,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。那我爸呢?你们都说他是救妈妈才闯进去的……可其实不是,对吧?他想救的,是他的情人,是他的儿子,对不对?”
窗外的风从吹得树梢晃动,阳光透过树叶间隙,细碎的光在她侧脸上流动,泪光闪闪。
“谁教你这么问的?”
季少晴的声音低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