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议远不止于财产,还牵涉孩子的抚养权,以及相互指控的婚内出轨。
季然静默听着。世上撕破脸的夫妻太多,无非为财,为利,为争一口气,将过往情意具象化为一行行数字与一条条罪证,然后清算一段千疮百孔的婚姻,直至分毫不剩。
回去的路上,柯启钧开着车。韩律师问起他们的感想。
柯启钧直言不讳:“这位当事人,不仅对原告隐瞒,连对我们也有所保留。他婚内出轨的证据……实在太多了。”
韩律师和他讨论起来,“是当事人太过自信了。弄到这步田地,这段婚姻也确实失败。”
一场婚姻的拉锯,要是走到了离婚的地步,很多人会用失败来形容,季然不认可这种说法,应该是新生。
季然一路沉默,韩律师看向她,“季然,你怎么不说话?”
她笑了一笑,“我觉得早离早超生,当事人应该大方点。”
韩律师也笑了:“话在理,但我们做律师的,不能光讲感受。得站在当事人的立场想问题,个人情绪还是应该留在法庭外面。”
季然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学校还没有开学,季然下班后打车回去老宅。
才踏进客厅,就被季锦琛叫住,“小然,你等下。”
季然顿住脚步,回身看他。
季锦琛细细打量了她一番,清了清喉,道:“晚上,我和韩菱约了吃饭,她说有事需要找你帮忙,你和我一起出去吧。”
季然疑惑,她和韩菱之间的联系从来不需要这个堂哥夹在中间。
这时,余光又看见季薇季蕾姐妹从长廊那头走来。
她微微一笑:“好。”
两人一同出门。季然还是第一次坐上季锦琛新买的跑车。座椅沉入的瞬间,她暗想,韩菱大概也不会喜欢这样高调拉风的车型。
车子启动,咆哮如雷的噪音剌破天际。
她咽下情绪,直接问:“大哥,你找我是不是有别的事情?”
季锦琛一时没说话,只是眉头紧锁。
季然接着往下猜测,“因为肖安雁?你怕我和韩菱告密?”
闻言,季锦琛的眉头拧得更深,半晌才开腔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贺云卓回来了,在外面等你。”
一句话,他好像占据了上风,继续说道:“你们的关系暂时没有放在台面上,我不清楚贺家怎么想,但要是如果家里知道这事,你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季然掏出手机,因为要出庭,她将手机静音,没有接到贺云卓打来的电话,他在微信上发来了消息。
「我找了你大哥做掩护,你出来吧。」
季然边看消息边回答:“什么心理准备?只是谈恋爱而已,就跟你和韩菱姐一样。”
“我和韩菱会结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