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利落地将被褥扯落在地,抱着她踏进浴缸,“一起泡。”
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,季然望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被子,颦眉道:“你搞得这么糟糕,等下要怎么收拾?”
“我会收拾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漉的发顶,掌心在她后腰轻轻揉按,“会不会很不舒服?”
季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伸手碰了碰他湿润的睫毛:“贺云卓,你以后都会对我这么好吗?”
氤氲水汽在浴室里袅袅升起,朦胧中,他回道:“这就算对你好了?我以为这是你对我好。”
季然回味过来他的话,轻轻哼笑一声,“那是。”
他手臂温柔地环住她,脸不红心不跳地说:“昨天是你生日,我特意准备的礼物都没能亲手送给你。所以今天,我把自己送给你了。”
他沉甸甸的目光望向她,“季然,你要负责。”
不要脸!这颠倒黑白的功力真是登峰造极。
季然听得面红耳赤,用手肘撞他的胸膛,“什么礼物?那你现在给我。”
“季锦琛没转交给你?”
“没啊。什么东西?”
他卖关子,“你回去和他要。”
她不乐意,“还要我去伸手要?多没面子?”
他没好气接话:“你甩我,我在季锦琛面前更是颜面无存。我不也低声下气地去给你送礼物,结果你坐柯启钧的车回家。”
季然回过身来看他,“原来你看见了?”
他不爽地应了一声。
季然拧他的耳朵,“那你看见我被吓到了吗?不对——”她自顾说着,“你肯定没看见,那时候有个美女正来找你呢。”
贺云卓冷飕飕地瞅她这副轻轻淡淡的眼神,“是谁和我随随便便就说分手的?”
“……”
她轻抿着唇笑,两手环上他的脖子,“那你现在要算旧账吗?”
他凝视着她含笑的眼眸,片刻后,“算!”
蓦然间,他低头精准地攫住那双总是惹他气恼却又让他沉溺的唇。
“混蛋……”她断断续续的抗议从唇齿间逸出,慢慢变了调,“你说过……让我休息的……”
他稍稍退开,气息不稳,“我看过了,你明天上午没课。”
年少时的爱恋有懵懂的渴望和诚挚的激动,犹如一场午后骤雨,来得汹涌又坦荡,毫无预兆便倾盆而下。满心欢喜的爱意从小心翼翼的指尖相触到十指紧扣的缠绵,从试探的轻触到急促的呼吸,从刻意的矜持到忘情的沉溺。起起伏伏的滋味,每一种节奏都真实得令人心颤,欲罢不能。
事实证明,论体力,季然永远比不过他。
凌晨五点的天光尚未透进窗帘,季然在睡梦中感觉被窝里有不安分的手掌和温热的唇在游走。直到某个深入的触碰,她才猛然清醒。
她气得又踢又拧,“你不是很自律……要晨练跑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