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然挑眉睨他,“这话什么意思?你是在拐着弯说我难伺候?”
他懒懒靠在桌边,嘴角微勾,“我可没说难伺候。只是说,你偶尔会把自己憋得太干,不浇点水都不行。”
他说着,又垂眸想了想,慢慢补了一句:“不过,大多数时候,是水水润润的。”
语气倒是一本正经,偏眼里全是揶揄的微波。
季然两颊飞红,又羞又气地剜了他一眼。
贺云卓几步凑近,歪头打量她泛红的脸颊,“脸红什么?这么热?这不是开着空调吗?”
她抬脚踢他小腿,“离我远点,我就是热的。你挡住我的冷空气了。”
他配合地退后半步,抬手点了点天花板:“中央空调的风口在那儿,我能挡住?”
“就能。”
季然嗔怪地瞪他,“反正你现在呼吸都是错的。”
贺云卓低笑着将人揽进怀里,“就说你是窝里横,你还不认。”
话音刚落,敲门声轻轻响起,盛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下楼吃饭啦~两位。”
贺云卓从容地松开她,牵住她的手。
“这就来。”
他朝门外应了一声,又低头在她耳边轻笑,“晚上再跟你算账。”
此刻,季然才不怕他的威胁,反倒是媚眼如丝地横他一眼,“晚上再说。”
下了楼,林月温柔端庄地招呼:“快来吃饭吧。不知道云卓喜欢什么口味,就让厨房按远城的家常菜准备了。”
季然牵着贺云卓入座。
贺云卓道谢:“多谢费心,我口味随和。”
瞥见他难得显露的拘谨,季然悄悄弯起嘴角,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掐。
贺云卓面不改色地翻转手掌,将那只作乱的手牢牢裹进掌心。
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早已在主位就坐,盛志学正取出珍藏的好酒。
盛老夫人笑着示意佣人端上冰镇米酒,“她们两个最馋这一口了,云卓就陪着加加舅舅喝酒。”
季然歪头看过去,她还真不知道贺云卓的酒量如何,只知道他不抽烟,酒的话,好像没有见他喝过。
她用眼神示意,眉头一挑。
贺云卓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,从容起身接过酒杯,“可以,盛先生相邀,希望要陪您尽兴。”
林月笑,“喝醉了也没关系,客房都收拾好了。”
贺云卓顿时了然,难怪方才季然那样有恃无恐。
他唇角微扬,“麻烦了,不过我还是回酒店更方便些。”
盛志学道:“客气什么。陪我多喝几杯,加加头回带人回家。”
席间氛围融洽,几杯酒下肚,盛志学和贺云卓相谈甚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