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蹙眉看向季然,“你身上也被打了?”
季然摸摸额头,“没有,就额头,不小心磕到了。”
他无奈摇头,“你们也是胡闹,搞得我也里外不是人。”
季然在他对面坐下,“舅舅,对不起。”
盛志学摆摆手:“有什么可对不起的?路是你们自己选的。要说有错,也是我们做长辈的没有引导好。只要你们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就不算对不起谁。”
贺云卓为他斟茶,“那舅舅这次来的意思是?”
盛志学直言:“你们一个要去美国,一个留在国内。我打听过,季然学校有去英国的交流项目,不如趁这个机会——”
话还没说话,贺云卓的眉头已经拧紧,“去英国?不行。”
去英国还不如留在国内!
盛志学放下茶盏,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“人要有长远计划。说实话,季然留在国内,心思太乱,出去上学好些。你们这婚结得太冲动,两边家长都措手不及,松口归松口。但婚姻不是儿戏,两个人要想走得长远,各自的发展都要规划妥当。”
贺云卓立刻接话:“可以跟我去波士顿。”
盛志学看向季然。
她毫不犹豫地摇头,“我不去。”
贺云卓:“为什么?”
季然:“不为什么,就是不想去。”
旅游结婚都可以,但要她放弃一切随他人异国生活,她做不到。
一时兴起是欢愉,长久依靠就是束缚。
“美国也有顶尖法学院,”贺云卓试图说服,“我们在美国也可以像在宁城一样生活。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,不该在一起吗?”
“这完全不一样。”
季然语气平静,“即便结了婚,你在美国,我在宁城或英国,也没什么不可以。”
贺云卓:“你去英国就是一个人。”
季然:“我在哪都是一个人。”
贺云卓:“所以你来波士顿,我们一起不好吗?”
季然:“不好。”
盛志学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人,抬手揉了揉眉心,“罢了,这件事以后再说。”
反正贺致远那边更该头疼。
晚上,贺家要设宴款待,季老爷子还在住院,季少鹏夫妇带着季锦琛和韩菱一起来,季少杰夫妇因为季蕾的事情也不愿意来凑热闹。
季然最怕这种尴尬场合,硬着头皮维持着得体微笑,称呼贺致远夫妇“伯父伯母”,贺云卓明显不悦。
朱冰安备了份见面礼,虽未明说是给儿媳的,只说是送给季然,一整套翡翠首饰。
“太贵重了。”
季然推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