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冰安忍不住道:“这么惯着她,以后有苦头吃。”
贺云卓揽住她的肩,“妈,你这话说的,搞得我爸当年没有惯过你似的。”
贺致远瞪他一眼,“上来书房。”
朱冰安劝阻道:“就不能吃完饭再说?”
贺致远:“没胃口。”
贺云卓稍稍抬眉,拍了拍朱冰安的肩,跟着贺致远上楼。
前一天刚在这间书房挨过揍,此刻重返旧地,贺云卓只觉得浑身骨头还在发僵。他自觉地走到窗边站定。
贺致远不耐烦地扫他一眼,“你和季然的私事,我懒得过问。但公司的事,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我放权是让你历练,不是让你肆意妄为。美国那边的摊子,你说扔下就扔下,撂挑子一走了之,难道还要我亲自飞过去替你善后?”
窗外是摇曳的树影,贺云卓转过身,“不必。我明天就回美国。”
贺致远面色稍缓,语气却依旧冷硬:“你记住,你和季然的婚姻,不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。正因为有这层关系在,我们才同意向季源创研生物注资,推动他们上市。这笔钱是贺家成为股东的门票,也是你任性妄为的代价。”
他稍作停顿,一字一句道:“贺云卓,你要拎得清轻重。最好真能和季然长长久久地走下去。”
翌日清晨,落地窗外刚掠过一场急雨,玻璃上纵横交错着雨痕。两人的呼吸在雨后的空气里缠在一起,湿、热、找不到方向。
季然用力拧他的耳朵,“我看你身体根本不痛。”
哪里有伤员可以这样倒腾得飞快迅猛的。
贺云卓被她拧得侧着头,却还笑得欠揍,膝盖骨陷入床垫,翻了个身。
他抓住她的手腕往下,“疼得要死,你帮我瞧瞧。”
“……你、少来——”
季然想抽回来,可他扣得更紧,掌心的力度带着一种耐心又强势的节奏。
他咬她一口,“你好好感受我。”
她仰着脑袋,迎着他的放肆,看他唇角还噙着得意的坏笑。
湿凉的雨光透过玻璃照在两人之间,季然眼神逐渐迷离,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贺云卓亲了亲她潮红的脸蛋,“加加,没多少时间了。我就要回去美国,等季锦琛婚礼,我再回来。”
他滚烫的手还在游移,嘴里还要说些密集的话。
“好好照顾自己,少回季家。学校的事情要和我商量,晚上10点前必须回家,要不然等我回来,我要你好看!出门就要带Duke和Ace一起,男人搭讪不许理会。”
季然扭着腰避开,却被他强势禁锢。
“我和我爸妈打过招呼,他们不会来打扰你。别给自己压力,以前怎样现在还怎样。要是在别的场合遇见,正常打招呼就行。”
水眸里的迷蒙一下子被击溃,瞬间清明起来的眸光中,完整映出他的身影。
窗外的光金灿灿起来,太阳出来了,折射在玻璃上,转眸看过去,隐隐约约有彩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