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衣间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。
季锦琛脸色骤变,猛地拉开门。
韩菱从里面缓步走出,“抱歉,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。”
外面传来店员小心翼翼的询问: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季锦琛烦躁地扯松领带,强压怒火扫了眼满地碎片,拉过韩菱的手检查是否受伤。
韩菱抽回手,“别碰我。”
她声音很轻,字字清晰,“恶心。”
季锦琛的手僵在半空,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冷厉起来。
他看着韩菱绕过满地碎瓷走向衣架,取下自己的外套和包包。
路过他时,他握住她的手腕,“我们谈谈,今天不试婚纱了。”
韩菱拂开他的手,转身直视他,“不用谈。我知道这个婚礼取消不了。取消了,你的公司上不了市。IPO嘛,闹不了丑闻。”
她唇角泛起一丝苦笑,“我会陪你演一演,演2年够了吧?”
他喉结滚动,嗓音发紧:“不是这样——”
“那是怎么样啊?”
韩菱将包包挎上肩头,“我也无所谓了。你维持你的好女婿形象,我妈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的丑闻。”
她扯出个浅淡的笑,“演一演吧,来的这一路,我仔细想了很久,我觉得演一演也挺值得的。”
她走向季然,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小然,谢谢你。”
经过季锦琛时脚步未停,“之后婚礼见——如果我没有改变主意——不知道,我再考虑一下。”
店员们屏息望着韩菱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。
季锦琛的拳头砸在一旁的镜面上,裂纹应声绽开。
季然冷眼看着他这番作态,“她戴着那枚胸针拍照,挂在学校的公告栏上。是不是误以为那是你送给韩菱的?”
她声音渐沉,“明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还这样示威,你默许的?”
季锦琛扯过一旁的纸巾擦拭拳头上的血痕,“你给我闭嘴!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!”
“和她没关系,但和肖安雁有关系?”
“更没关系——几百年前的事情了!”
他将染血的纸团狠狠掷在地上,“怎么,你睡在我床底下?我和谁交往还需要你批准?”
“你真恶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