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?”
贺云卓挑眉,“我就爱你这副又倔又软,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。”
他每说一句,季然脸上的热度就攀升一度。
她终于忍不住,连名带姓地低声喊他。
“贺云卓!”
“在呢。”
他坦然应了。
季然怒嗔他,可一望进他那双盛满了温柔与笑意的眼里,又软绵绵地失了力气,只能把发烫的脸侧过去,深深埋进了他的胸膛里。
贺云卓搂紧了她,“起风了,有些冷。再逛逛就回家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暮色渐浓,寒风也识趣地绕开了这片被柔情萦绕的小小天地。
不远处,季锦琛的车依旧停靠在那里,降下车窗,冷风立刻灌了进来。他浑不在意,低头点了一支烟,猩红的火点在暮色中亮起。
韩菱依旧没有出现,他托人问过,说她导师临时带她去了安城,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回来,还是……刻意避而不见。
视线收回时,不经意掠过前方,并肩走着的那对身影,温馨甜蜜,也有些刺眼。
季锦琛看了很久,直到烟蒂烧到指缝,传来细微的灼痛,他才面无表情地抬手,将燃尽的烟蒂弹出了窗外。
回到臻域,屋内灯火柔和,满室温香。
阿姨正好将晚餐准备好,Duke和Ace两只大狗早已摇着尾巴,乖巧又兴奋地蹲在玄关,眼巴巴等着主人进门。
贺云卓挥开挤上来的两个狗脑袋,将两人的外套和季然包包,一并递给迎上来的阿姨,然后牵着她去洗手间洗手。
她穿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,贴服地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,尤其是腰腹处,已经显露出一道清晰柔和的弧度。
那弧度还很年轻,很含蓄,像春日的土地承受了一场丰沛的透雨,底下蕴藏的生命力被悄然唤醒,调皮的幼芽把美丽的大地也衬托得格外柔软饱满,透出温柔又坚定的气质。
贺云卓拿过的毛巾,捧起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。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柔和的神情,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当当,暖意融融。
擦干手,他将毛巾挂好,从身后环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头。
“我们上次在米兰定做的婚纱,也送来了。”
他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点遗憾,又有些别的意味,“一时半会是穿不上了。”
季然不在意,本来她也没想办过婚礼。
只是那件婚纱,她和贺云卓几乎同时看中了它。她试穿时,从镜中看到身后贺云卓眼中倏然亮起的光。
她当时故意没让他看全,匆匆让工作人员拉上了帘子。心里存着一点私心,想着把完整的“firstlook”留到更重要的时刻,想看他到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