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卓懊恼地叹息一声,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,脸埋在她颈窝,蹭了蹭,“真是折磨人!”
他顿了一瞬,又不甘心地闷声感慨:“……也怪我!”
季然笑盈盈地伸手掐了掐他腰侧紧实的肌肉,以示回应。
贺云卓在颈窝处黏糊地蹭了几下,才深深吸了口气,直起身,抬手,替她把衣服整理好,将她耳畔微乱的发丝拨到耳后。
“走,吃饭。”
他嗓音还有些低哑,牵起她的手。
餐厅的灯光温暖明亮,阿姨把所有饭菜都端上了桌,已经悄悄离去。
Duke和Ace百无聊赖地趴在走廊上,板鸭躺姿势,脑袋歪在一边,听见脚步声,也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,尾巴敷衍地扫了两下地面,一副幽怨模样。
季然看着它们那副样子,忍不住抿唇笑了。
贺云卓踢了踢Duke伸得过长的腿,“起来,挡道了。”
Duke不情不愿地爬起来,抖了抖毛,Ace无动于衷,继续趴着。
饭后,贺云卓照例进了书房处理工作,房门虚掩,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压低了的通话声。
季然洗漱完毕,换了柔软的睡衣,靠坐在床头,拿起一旁柜子上那相框,上面有首禅诗。
我有明珠一颗,久被尘劳关锁。
今朝尘尽光生,照破山河万朵。
静静地望着那几行墨字,它们宁静有力。
书房那头,贺云卓大概是接到了哪个朋友的道贺电话。
他显然心情极好,一时是爽朗的大笑,毫不掩饰的得意:“对!就是爽,怎么着?马上就要当爹了,能不开心吗?羡慕去吧你!”
季然听着,唇角不自觉地上扬,牵起一个温柔又无奈的弧度。
过了一小会儿,书房里的笑声停歇,大概是前一通电话结束了。
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,他的语气几乎是立刻就变了,不再是飞扬得意的调子,而是沉了下来。
“这个阶段,还是算了。”
他很认真,“人多,环境杂,对孕妇不好。而且……我也不喜欢。”
他似乎在听对方说什么,片刻后,又说:“当然,就是因为我不喜欢……想吃饭可以啊,你和爸来臻域。”
说着,他过来关紧了虚掩的书房门。
偏偏,那头估计是气到没话了,直接撂了电话。
贺云卓听着那忙音,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机丢在书桌上,顺手就摸向抽屉里藏着的烟和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