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是你潜规则的下场,”她眼里一片冰冷的清明,“你该吃的巴掌。”
贺云卓偏着头,抬手抚了抚脸颊,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漾开,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力道不如几年前了啊。”
他转过脸,目光重新落在她紧绷的脸上,慢悠悠地评价道,“怎么,这几年……没有好好吃饭?”
季然的手还僵在半空,脑里想着他的话,她之前什么时候打过他巴掌?
她怔怔地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怒火,反而有着恶劣引诱的暗示。
这个流氓!
“看来贺总对挨打倒是情有独钟?”
她收回手,握成了拳,“可惜,我没兴趣陪你回忆过去。”
贺云卓定定地盯着她,那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,又似隔着千山万水般遥远。
许久,他直起身,松开了对她的钳制,后退一步。
“一巴掌!”
他扯了扯嘴角,“这一巴掌,怎么说呢?季然,你欠我的,又何止这一下。”
他又在用那种眼神看她,混杂着恨意、冰冷,还有尖锐狰狞的痛楚,太沉,太重,季然承受不住,别开了视线。
贺云卓凝视着她的侧脸,“不过,你刚才这一下,恰好说明,你还没学会这个游戏里最重要的一课。在这个游戏里,情绪是最好利用的弱点,也是最没用的武器。”
季然咬住微微刺痛的下唇,“受教了,谢谢贺总。”
贺云卓看着她那张倔强抿紧的唇和分明写着疏离与戒备的眼睛,胸腔里那股无名火与更深的郁结交织冲撞,撕扯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。
她依旧是这样,每一次的逃避都是一把钝刀,在他的心口反复碾磨拉扯,不见血,却痛入骨髓。
“用不着谢。”
他蓦地转身,不再看她,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,从里面拿出衬衫。
季然震惊地看着他的动作,这居然是他常用的换衣间。
“学费,你已经付过了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扣着纽扣,“出去以后,想清楚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,又想从这里得到什么。季泽南不会给你第二次上课的机会。”
衣柜门半掩挡着,他就那样当着她的面扯开了浴巾,季然又彻底背过身去。
他睨着她那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里的背影,轻嗤一声。
“而我,”他穿上长裤,侧过半边脸,余光冷淡地扫过她僵直的背影,“同样没有。”
他系好袖扣,整理衣领,动作优雅,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走向仍面壁而立的她。
脚步停在她身侧,他在她耳边冷冷道:“钻马桶洞里去吧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季然转身瞪他,眼底烧着火。
贺云卓迎上她的目光,最后扫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抬手,将指纹按在控制面板的感应区。
一声轻响,门锁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