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季然终于松开了那只小手。
她站起身,稳了稳身形,才转向保姆阿姨,低声道:“抱歉,耽误您时间了。”
保姆阿姨摇了摇头,微微一笑。
季然深吸一口气,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小身影,才转身,轻手轻脚走出去。
外面客厅空无一人,阳台门大敞着,灯光昏暗。
他背对着客厅,倚靠在阳台门廊边。
庭院里清冷的路灯光线斜斜打过来,勾勒出他沉默而孤直的背影,晚风灌入,吹动了他身上单薄的衬衫。
他又在抽烟。
季然脚步顿了顿,还是走了出去。
“今晚,谢谢你。”
他没有回头,抬起手,将烟送到唇边,深深吸了一口,烟圈吐出,在夜风中扭曲散开又消失。
“怎么谢?”
他嗓音低沉。
季然抿唇,靠近一步。
“你想……怎么谢?”
他依旧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声音透过缭绕的烟雾传来,“我说什么都可以吗?”
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可以吗?
可她能说不可以吗?
今宜身上的温度还荡漾在她心间,她欠他的,欠今宜的,早已不是一句“谢谢”能够衡量的。
“你说。”
他终于动了,将烟用力按熄在一旁的烟灰缸里,然后缓缓转过身。
灯光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他朝她迈进一步,烟草气息笼罩住了她。
“季然,”他叫她名字,“我要的谢礼,很简单。”
“什么?”
季然仰头看他,讷讷追问。
“从今往后,离今宜远一点。”
他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
原来他带她回来,让她见到今宜,甚至默许她与今宜短暂相处,最终的目的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