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我去哪!”
她没好气地顶回去。
“去臻域吗?”
“……”
季然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,睁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怎么知道的?
贺云卓看着她这副模样,唇角又弯起,“季源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吗?你每周来回的机票钱,算在季源的公差成本里了没?嗯?”
季然脸色涨红,一时竟想不出话来反驳。
他语气悠哉,又低低道:“港城的公寓和酒店不好睡?还是你宁城那小公寓不好睡?非要每周不辞辛苦,偷偷跑到臻域去……睡觉?”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!我才没有去!”
贺云卓闻言,不再多说,直接抱着她转了半圈,让她面向办公桌。他的双手从她腰间移开,转而扣住她的脑袋两侧,迫使她看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。
屏幕亮着,上面正循环播放着一段高清监控视频。臻域那套公寓的门口,清晰地记录着她数次深夜,独自开门,走了进去,然后门关上。每一个时间段都是周五晚回,周一早离开。
他侧眸看了眼她的表情,又找出了电梯门口的监控。
季然满脸窘迫,“你……你、你……明明——”
她连耳根都红了,又气又急,话都说不利索。
贺云卓低头轻啄她气得颤抖的唇,“明明什么?”
季然又羞又怒,推开他的脸,“我明明就把你的账号移除了!”
上次在老宅,老爷子递给她的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里,装着的远不止季源创研的股份转让合同。里面还有她爸妈当年留下一直被老爷子代为持有的股份凭证,如今也一并转到了她名下。
更让她意外的是,文件袋深处,还静静躺着她和贺云卓离婚时,他签署过的一系列文件副本。当年离婚离得匆忙又决绝,她只对他撂下一句“都给季家就好,我什么都不要”,根本没有关心过他究竟给出了什么。
那天翻看,她才发现,贺云卓当年就把臻域那套公寓,划归到了她名下,只是她从未知晓。
上次在臻域欢爱,她还想问来着,但他完全精虫上脑,根本不容她分神说话。第二天,两人又是不欢而散,疑问被生生掐断。
新年那天,她回到宁城,鬼使神差地去了臻域。她试着去登录那套智能门锁的管理账号,系统显示,他的账号已经离线很久了。于是,她就顺手……把他的账号从设备管理里移除了。
贺云卓闻言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本来,我确实没想过要去调臻域的监控。也没想过,你还会每周都回去。”
说着,他伸手帮理顺她散落肩头的头发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,细细欣赏她此刻的慌乱。
“但你今天突然这样跑回来,淋着雨,就为了看一眼Aileen是不是不舒服……我站在那窗边抽烟的时候,就仔仔细细想了想。也许,你还背着我……做了些别的,更有趣的事情。”
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,一圈又一圈,等着她的话。
季然一颗心就在胸腔里四处乱窜,剜了他一眼,“我还要找你算账呢!那是我的房子,你这三年,凭什么不经我的允许就进去?现在,你还去调监控视频,”
她占据道德高地,提高了些音量,“你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?我可以告你的!”
贺云卓听着她色厉内荏的指控,捏住她下巴,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,“你学法律的,我不和你扯这个,吵不过你,我要聊点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