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澄看了他一眼。
“其实,我们都明白,比起坐等救援,我们大家——我是说我们这一带包括附近所有的居民,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清除丧尸才是更好。”
“只有把丧尸全清除掉,我们才能回归真正的正常生活。”
这几天,大家都注意到了,新闻播报的地图里零零星星地出现了许多小点点一样的小面积绿区。在科技新区这片,就是青年公寓和吉祥嘉园。
这些绿色小点点和整片呈黄色的地图相比当然太小太少。
但像星星之火,如果引燃,也许有燎原之势。
“但是……”
“大家心里也都清楚,即便是我们小区,在现有状态下,物资不匮乏的状态下,我要是提议大家出门去打丧尸,到底有多少人能愿意?肯跟着去?”
六个男人都沉默了。
因为这个“倡议”跟以往不一样。就算明知道它最终的目标是正确的,可它不像以往的每一次集体行动那样直接关系到青年公寓自身利益——直接解除危险,直接获取物资,直接建立舒适的生活环境和秩序。
这个倡议太大太远,太不直接了。
放下眼前安全安定的生活冒着生命危险出门打丧尸,是一件对人的道德和血性要求非常高的事情。
“就算有人有足够热血,愿意跟着干。可怎么说服吉祥嘉园一起干?”
“离得这么近,凭什么就我们当苦力当炮灰马前卒?这个问题连我都没法回答。”
“回答不了就给不了大家足够的驱动力。”
“就没有本事让大家跟着我冲出去。”
三栋的楼长聂奎章左看看右看看。
姜澄直接点名:“聂奎章,你有话就说吧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聂奎章大胆放言了,“凭什么。”
瞧,六个楼长已经都算是很猛很积极甚至很热血的人了,都还有人被姜澄说中了,就是这样的想法。
聂奎章既然说出来了也就不怕了,抱胸说:“我不是怕死的人,大家伙都是知道的。要是说咱们是为了咱们小区,姜澄我跟你说,你让我冲,我没二话。”
“但别的小区都躺屋里,你让我为了他们冲,那不行。”
六个楼长职业各异,性格各异,但的确没有一个怂人。怂人干不了楼长这活儿,你不冲在前头,楼里的人不乐意跟着你。
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任命的职位,这是大家选出来的,大家认为你不行,就可以选别人上来。
姜澄眯起眼睛看聂奎章,自己人里有这样想法的人正好,她正想问问:“那什么样的情况,能让你冲呢?我想知道,认真的。”
聂奎章摆手:“什么情况都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