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糟的是,矿星的孩子全都是自然人,政府对自然人没有任何福利。
这个国家的阶层固化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,底层和中上层实现了物理隔离。
首都星圈和繁华星区的人一辈子都看不到底层的穷困,矿星的孩子一辈子都攒不出一张去首都星圈的船票钱。
姜叔回答:“首先当然是因为北鱼三离这里很近。然后是因为旷工们至今没有拿到赔偿,他们需要钱。”
拿不到赔偿,矿星还停产了。
死去的没有抚恤,活着的没法糊口。
“徐总”和“于总监”带着兄弟们四处奔波,一边维权,一边筹钱养活矿友们的孤儿。
姜澄冷笑。
资本家常做的事罢了。
冷酷无情,贪婪嗜血。
从前,她只会从高高的视角向下看,评价这些手段是出色的还是拙劣的。
现在,她完全站在另一个角度向上抬头看了。
这一看,看到的全是獠牙和鲜血。
第一趟飞船要启动了。
医药公司提供免费的飞船到最近的空港,在那里,他们可以换乘公共飞船去任何地方。
“李将兵”跟“宋景烁”告别:“我不走了,苏瑜在这儿有个房间住,我去她那儿。”
“宋景烁”点头,准备动身:“好,那我就先……”
却有几个穿着正装的人出现在休息大厅里,脚步铿锵向这边走来。
他们的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太响亮了,那种高人一等的气质更是让大家下意识地就让路。
“宋景烁”、“李将兵”都忍不住看过去,说话就被打断了。
“宋景烁”一眼就看出来:“是律师。”
资本家的走狗。
“李将兵”叹息:“是不是有人死了?”
当实验体就是有死亡的风险的。
每当有人死了,这些衣着光鲜的律师们就该出场了。极尽打压恐吓诱骗签字之能,尽量为雇主减少损失,最好是能为雇主完全脱责。
“宋景烁”就是太相信律师了,才吃了血亏。
他的律师告诉他没问题,叫他签字,他签了。
事实证明,那个律师早被金融资本收买了。
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律师就十分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