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帝不以为意,“你可知这些年,朕每每批阅奏报,都会想起你教朕写字的日子。”
“那时你说朕笔力不足,手把手教朕运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帝渊……”敖光低声唤出这个许久未提的名字,声音沙哑,“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,我很后悔…”
天帝轻笑,“朕就知道,你苦守着海底炼狱是因为那件事。”
“那夜我喝醉了…”敖光垂眸。
“嘘。”天帝食指抵在他唇上,眸中笑意渐冷,“朕问你。”
“敖丙到底是不是我儿子?”
第26章朕会让他做个干干净净的神君
敖光沉默了许久,终是开口:“不是,敖丙不是你的儿子。”
天帝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,“朕以为你会说他是,这样朕兴许能念及血脉亲情放过他。”
“敖丙若真是你的血脉……”敖光顿了顿,“他只会比寻常妖物死得更快。”
敖光太了解他了。
一个流着天帝之血的妖,对这位统治者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天帝眸色幽深,指尖掐住敖光下颌,“你倒是了解朕。”
敖光被迫仰头,忽地笑了:“你连自己养的雪雕都能亲手剜去妖丹,何况一个从未谋面的儿子?”
当年那只雪雕不过是因爱慕天帝,偷偷化形为人,就被他当众剖出妖丹,血溅凌霄殿。
“原来你一直记着。”
“我当然记着。”敖光直视着他,“从那日起我就知道,在你眼里,妖永远是妖。”
天帝忽然松手,抚上敖光颈侧:“可你这条龙,朕留了上千年。”
他静静看着敖光,最后无奈叹了口气,“在你眼里,朕就这般无情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敖光冷笑,“你将我囚禁于此,伪造书信,欲置龙族于死地,还要我说你仁慈?”
天帝的笑容没有丝毫温度,“敖光,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。你知道朕最讨厌你什么吗?”
“朕讨厌你的眼神。”天帝目光如刀,“永远那么高高在上,仿佛朕做什么都是错的。”
“你比谁都清楚,天庭容不下龙族血脉。”敖光的声音沙哑,“当年你登位大典,那些神仙是如何说的?'龙族乃妖孽,妖性难驯'。”
记忆翻涌,他永远记得那日,天帝头戴冕旒站在三十三重天上,而他作为东海使者,被迫跪在长阶下,听着满殿仙神对龙族的唾弃。
“所以你认定,朕会因为敖丙身上的血脉,杀了自己的子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