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也是这般落荒而逃。
那时哪吒问他:“什么时候再见?”他竟慌得直接跳进东海,结果因为腰软腿软差点淹死在浅滩。
“看入迷了?想什么呢脸这么红?”
敖丙被他问得回神,“没、没想什么。”
“不说?”哪吒作势就要闹他,敖丙忙去推,害羞地别过脸,“我只是。。。只是想起我们。。。”
哪吒怔了怔,闷笑起来,指尖戳他腰眼:“某些人当时跑得比兔子还快,第二天见面差点用冰锤砸我脑袋!”
“我最后悔就是当时没砸你!”敖丙恼羞地揪住他衣服,却在哪吒骤然暗沉的目光中松了手。
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,每次哪吒想。。。
都会这样看他。
“敖丙。。。”
敖丙惊得轻呼一声,通天镜从手中咕噜噜滚到床角。
他挣扎着想去够,“镜、镜子。。。”
“管它做什么?专心点。”
他余光瞥见通天镜的镜面正对着床榻,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,顿时羞得去推哪吒肩膀:“镜子在看我。。。。。”
混天绫感应到主人的心思,立刻窜过去。
通天镜的抗议被混天绫堵成了闷哼。
“哪吒。。。等等。。我们还没看完。。。”
“看完?”哪吒抬头“他俩那事通天镜又不给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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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天镜重新运转。
敖光指尖无意识抚着颈侧。那里还残留着帝渊的气息,像一团火,灼烧着他的理智。
“殿下,东海三十六岛的税赋账目已呈上。”龟丞相站在门外。
“进来。”敖光迅速整理衣襟,将领口拉高,遮住那些痕迹。
龟丞相低着头不敢多看,将玉简放在案几上:“南海岸的渔民这个月多缴了三成珍珠,说是感谢太子殿下前日平息了海啸。”
敖光心不在焉地点头,眼前浮现帝渊含笑的眼睛,那日他们并肩坐在礁石上,帝渊随手一挥,狂暴的海浪便乖乖平息。
“殿下?”龟丞相小心翼翼地唤道。
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敖光挥挥手,待老龟退出殿外,才泄气般靠在椅背上。
“该死!”
他逃似地冲出大殿,那些荒唐的记忆都在他耳边挥之不去。
“不过是酒后乱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敖光自欺欺人地想着,不该再继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