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转头望去,却见葛成舟穿了寻常便服,站在小屋门槛那儿。
“葛大人!”项晚晚眼睛一亮。
葛成舟淡淡地点了点头,说:“我来看看易长行的身子怎么样了。”
项晚晚将易长行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,末了,还添上一句:“他这会儿下半身完全不能动,身边需要有个搭把手的。”
葛成舟点了点头,他环顾了一下小屋,便又对项晚晚道:“那这个胡大夫有没有说,他大概多久能够下地行走?”
项晚晚一愣,糟糕,这个忘记问了。
葛成舟看着她的表情,便知道了答案。
于是,他一本正经地对项晚晚说:“因军籍变更,有一些内容,我得登记在册,所以,今夜特此前来,询问这事儿。我见这会儿天色还早,刚过戌时,可不可以麻烦姑娘跑一趟济世堂,帮我问问胡大夫?”
兵部尚书葛大人亲自询问,项晚晚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?
于是,她连连点头,道:“行,我现在就去!”
直到目送项晚晚离开巷子口很远了,葛成舟方才回过身来。
他疾步踏进小屋,赶紧一个猛子俯身下跪,对着床榻上的易长行,大呼一声:“皇上,微臣救驾来迟,罪该万死!”
第15章朕,会玩儿死她
易长行将小勺在粥碗里舀了两圈,没有回答。他又将视线落回跪在床榻边的葛成舟的脑袋顶上,定定地思忖了好一会儿,方才心下一片了然。
于是,他将粥碗放在床边的小案上,重重地一声“哐”,却并未惊到葛成舟半分。
易长行淡淡道:“起来吧!”
葛成舟道了个“是”,便立即垂首站立在一旁,对易长行禀报说:“微臣今儿早上发现皇上在这儿后,便立即回去调查了丹阳补充军一案……”
“呵,你调查这个做什么?”
葛成舟心下一紧,眼眸垂落在地面,他没敢回答。
易长行冷冷地盯着他,讽刺道:“你应该是最清楚丹阳补充军一案的前因后果的!补充军共有三千余,由朕亲自率领前往丹阳,前后更是有万余兵马做暗地防守,这原本是最为机密的要事!结果呢?等在丹阳的是什么人?!”
易长行纵然体虚,可这些堆积在心口的悲痛却幻化成满身心的力量,将言辞越说越凛冽地喷薄而出。迫得葛成舟的头,垂得更深了。
“等在丹阳的,是那帮杀千刀的北燕兵!”易长行恨声道:“丹阳是什么时候被他们攻城的,为什么原先没有调查出来?为什么没有任何人来禀报朕!?朕记得,你原先是齐丛生大将军手下的参将,丹阳的事儿是你和底下人亲自调查的!”
如此血淋淋的事实,一下子让葛成舟再度跪了下去,他终于开始有些恐慌了起来:“皇上,确实是微臣和手下兵将一起调查的,可当时,丹阳确实没有被攻城的迹象,而且……而且,当时北燕兵马跟丹阳距离还差得很远,他们全然没有靠近的迹象。微臣……”
“呵,可朕带领三千余补充军刚到丹阳,就遭北燕兵马全数围攻!为首的北燕王就站在城门首,亲自将朕俘了去!而他是料定了朕的所有路线和军策!朕问你,那些暗地隐藏的万余守护兵马去了哪儿?!援军去了哪儿?!”易长行寒心道:“呵呵,这种里应外合的戏码,你们玩儿得,还真是妙哇!”